余温离知道,那个人一定没有离开清河村,但是,他又在哪里?
腊月的风有些冷,他收了手里的兵刃,攥起拳头。
如果他是那些人,他可能会带着那个人到清河村做什么?
余温离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可以安静思考的地方,于是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村外的树林。
当时,他就是在这里遇到那个车队的。
树林里有些人的足迹,还有废弃的捕兽用的笼子,他扫了一眼,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直接找了一棵茂密的树,轻身一纵,跳上了一根树枝。
而后,他坐下,闭目凝思。
清河村冬天虽然冷,却也不像北方那样土地冻得僵硬,这么个地方,要埋一个人很容易,但是他找遍了周围,也没有找到新坟。
风从耳边吹过,有些异样。
余温离睁开了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周。
什么都没有。
忽的,他身子往后一仰,倒垂的时候,双脚恰到好处地勾住了树枝。
与此同时,十几枚飞镖嗖嗖地从他方才坐着的地方飞过。
余温离惊了一身冷汗。
方才若是他反应慢一分,那飞镖便直接都插到他的身上了。
飞镖失去目标,夺夺地钉入木头,然而,余温离却没有敢重新回到树枝上,因为此时此刻,他坐的那棵树已经如蜘蛛网一般,横七竖八地布满了银色的细丝。
那细丝看起来纤弱,却非常厉害。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些细丝应该和谢不疑手腕的银丝出自一家。
这些人真是太狠毒了,如果不把他扎称刺猬,就用银丝将他切成块儿。
余温离也没有跳下去。
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地面上早已经不安全。
他就这么倒挂在树上,悠然地扫了一下四周,而后冷笑一声,“既然都来了,干嘛还藏头露尾的?”
话音未落下很久,也没有人回应,他侧耳倾听,仿佛听到了脚步掠过草丛的声音。
非常轻,如不是他耳力惊人,很可能会误以为是风声。
这些人的轻功貌似还不错,不过这种诡异的移动方式不像是管府中人。
难道是江湖上的杀手?
余温离想到前几日看见先生半夜在院子里上香,说是给一个被他和余钧一起处理了的杀手超度,心里便有了底。
一定是宁王和钟箴觉得不好再出动官差,这才暗中勾结了一些江湖势力。
“怎么,敢来杀我,却不敢出来见我?一个个缩头乌龟一样。”
余温离笑了笑,从怀里抽出折扇,啪的一弹,化成了一把长剑。
那把剑的剑身非常薄,午夜门缝挤进的一线月光一般,薄得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小瞧那把剑。
当今兵器谱中前十的武器,傲骨丹心扇,谁疯了才会上去硬抗。
只是,这傲骨丹心扇既然在他的手里,那么这些天他们费尽心机总算没有找错人,今日一定要将这个人拿下。
几个人躲在草丛里,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手中绳头一紧。
有一片隐藏在杂草下的银丝网倏地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