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竟然死在了他的前面。
尘埃落尽,谢不疑上前一步,他狠厉的眼神硬生生将那些人逼退了一步。
那些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抬手,弩箭已经上了弓。
漆黑的箭矢指向谢不疑。
谢不疑却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一样,他斜睨了那些人一眼,冷笑道:“你们今日本来不必死,但是现在,你们必须死!给她陪葬!”
尾音未落,一线银光已经扫出。
那些弓弩手根本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武器,弩弓上的箭一下被迫射出,谢不疑轻松一个铁板桥轻松避过,接着手中银丝如雨夜的闪电一般,在灰尘里神出鬼没,惨叫声不绝于耳,眨眼间便将那些弓弩手都捆成了一团。
谢不疑的招数,在昆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他却任由那些人被谢不疑的银丝捆成一团。
名声算什么?
手上的昆仑玉才是最重要的,方才被谢不疑一击,那玉上已经有了裂痕,若是再不小心挨上一下,自己的宝贝恐怕就要彻底粉身碎骨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被师傅灌输一个理念: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他一点都不想要这个结局,所以他不能冒这个险。
天下第一的武器,怎么可能毁在这个人的手中? 他的名声,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命?
于是,他在谢不疑发招的一瞬间,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轻身一纵,逃脱了谢不疑的银丝。
“昆仑,你……“
“你不够义气!”
那些人有的被勒住脖子,看见昆仑袖手旁观,顿时怒火中烧,一嗓子还没喊完,嘴便被同伴的脚丫子堵住了。
这么个死法,真丢人!
那些被捆成球的人想逃逃不出,想死死不了,心里要多愤懑有多愤懑,有些甚至试图用银丝切断自己的肢体,但是那银丝却很奇怪,明明削铁如泥,现在却连自杀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该死!
昆仑逃到高处,确保谢不疑的银丝不会伤及自己,这才回过头来,悠然地看了那些人一眼,心道:你们不过是一群蝼蚁,死了就死了,谁跟你讲义气?
那个宁王让自己来帮忙自己就来帮忙了,但是昆仑玉却被破坏,他的损失该怎么找他讨还?
暗淡的夜色里,他的手指再次抚摸着那枚扳指。
奇怪,扳指上的裂痕怎么如此平滑?
忽的眯起眼睛来,他又看了一眼谢不疑手中的银丝。
不是,那银丝已经不是原来的银丝了,那裂痕也根本不是裂痕,而是一种墨迹。
当时他还在想,谢不疑的银丝已经被自己绞断了,他哪里来的备用品?现在看来,那人不过使用了障眼法,找了一根类似的来代替,可惜那么弓弩手,竟然害怕被他那根银丝近身,一时间乱了方寸,被谢不疑先发制人,捆成一团。
哎!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已经中了谢不疑的计策,他让自己误以为昆仑玉已经受损,不敢参战,此时此刻若再下去掺合一脚,岂不是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