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山庄修建的地形,若是全部坍塌了,谢不疑怎么有可能逃脱?
“我去找谢公子,你去找林姑娘!“
他话音未落便先行一步。
扶南是最了解谢不疑的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把心爱的女人带在身边的。
“怎么找?“
余温离几步追上了他。
“当然是我去最危险的地方,你去最安全的地方。”
这话听起来颇有牺牲精神,但是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谢不疑深爱林念姝,他自然会为了林念姝以身犯险,而与此同时,他也会尽力将林念姝送到安全的地方。
两人心照不宣,当即进了山庄,分头行动。
扶南直奔爆炸声最响的丹房,而余温离则去了山体坍塌时唯一的逃生之门。
那个地方穆少矜知道,谢不疑肯定也知道。
爆炸声停止,山体的坍塌并没有停止,余温离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山体瞬间矮了大半截。
他扶了扶额头,向着华筝山庄原先的地方深深一拜,接着他转过身,在苍茫的夜色中摸出怀里的请柬。
其实,到了半路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猜到那请柬有问题了。
字迹是穆少矜的不假,但是细细一看,却少了连贯性,好像有人找了他的字,刻意模仿的。
当时他想回来,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收到了假的请柬,谢不疑是不是也同样收到了?
如此想着,他便没有停下马,继续前行。
那个人是谁?
不管是谁,他余温离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俯身,重新抱起林念姝,他沿着下山的路一路掠过去,等到了山下找到马匹时,他的心一下沉了下来。
扶南的马还在那里,这说明他没有将谢不疑救回来,他自己也没有能回来。
咬了咬牙,他抱着林念姝跨上马,以最快的速度。
林念姝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醒了以后一直头痛,她试图想起什么,却又觉得脑子里模模糊糊地一团浆糊。
口有些干。
有一只碗递了过来,她看也不看,便凑过去喝了一口。
“好苦!”
她嫌弃地扭过了头。
有一只大手立即扶着她的后颈,硬生生将她又扭了过来。
“苦也得喝!”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念姝觉得那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想了想,又实在不知道是谁。
她被迫张开了口,喝了一碗几乎比胆汁还要苦的苦药,然后,满眼泪水地抬起头来。
不是她娇气,是那药实在太苦了。
这个人是谁呢?
在雪亮的背光里,他的身形很高大,脸似乎也不难看。
“眼睛还看不清楚是吗?”
那人道。
林念姝点了点头。
她以为因为泪水的缘故,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是看不清楚。
“我这是怎么了?”
“大夫说是因为伤心过度,导致的暂时失明和……失忆。”
他顿了顿,似乎很不情愿说出后面两个字。
如果她记不起来,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伤心?
但是自己的良心会痛,而且,这样对她来说也不公平,对谢不疑更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