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粗一点的树杈,躺在上面嘴里叼着根稻草。
璞王世子穆少矜说已经查出了那毒药的来源,是宁王的一个手下干的,但是他知道,以宁王那人的脑子,是绝对不会想到用那种方式给王爷下毒的,他都有机会接近离王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刀砍了省的夜长梦多,何必又多此一举,下了个毒不死人的毒药?
宁王的背后一定还有人,那个人又阴险又狡猾,他知道不能亲自动手杀了离王,便想借皇帝的手治离王的罪。
临阵脱逃,在大厉可是死罪,而且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哼,幸亏王爷早有备用计划,否则就真的着了这些家伙的道了。
他在树上得意地翘起一条腿,嘴里的稻草动来动去。
听说,皇帝马上要到清河县了,他这次来清河县,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是为了离王而来,还是真为了体察民情?
还有,这小皇帝现在对自己的皇兄离王到底是什么态度,他是真的不打算治离王的罪还是只是想引诱他出来?
无论如何,这个小皇帝不能不防,即便他无恶意,谁又能保证他身边的近臣没有恶意呢?
嗯,到时候一定要提醒王爷小心,还有,林姑娘这边千万不能露出什么破绽。
破绽……破绽?
破绽!
余钧想到白日里看到的情景,突然惊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王爷是不是把印章送给林姑娘了?万一这枚印章被皇帝认出,是不是就前功尽弃?
不,这枚印章绝对不能留在林姑娘那里。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爷追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又想了半天,见天色不早,便下定决心从树上跳下来。
房门闩着,怕惊动林念姝,他直接绕到屋后,从余睿房间的窗子里跳了进来。
小心地开了余睿房间的门,他悄悄地摸到林念姝的房门口。
姑娘家在里面睡着,他这么贸然潜进去偷东西,被王爷知道了,会不会直要了他的命?哎,不能这么干!
那怎么办呢?那枚印章绝对不能再出现了。
他看了看外面,不远处有个无人住的破房子,于是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伸手从衣服里摸了个火折子,又从林念姝的油罐里盛了点儿油,浇在一个草团上,点着了,用力朝那破房子扔了出去。
天干物燥,草房子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村子里的人很快发现了,爬起来敲锣打鼓地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睡梦中的林念姝和原礼儿听见呼喊,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披上衣服,想也没有想拿起水盆就往外跑。余钧见两人走远,悄无声息地闪入她们的房间,翻了半天,终于在林念姝的荷包里找到了那枚印章。
旁边还有一根簪子。
他站在那里凝眉看了半天,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偷走。
簪子是谢不疑送给林念姝的,王爷看着肯定不悦,要不一块顺走?
听着外面有动静,他知道是林念姝带着人到自家水井里取水来了,便赶紧将簪子一起揣进怀里,嗖的一下从窗子里掠出,眨眼跃上墙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