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离眸光一闪,慢慢抬起了脸,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其实我收下这簪子,是因为我答应了他帮他骗谢老夫人。他说谢老夫人总是逼着他娶妻,逼着他考取功名,让他无暇从商,我怕万一谢老夫人生气了,硬把他拉回去,影响了我和涂山茶楼的合作,就决定出手帮他。“
余睿的学费,这个家的开销,可都要靠涂山茶楼来赚呢,她不能弄丢了这个财神爷。
“是真的?“余温离眸底一道亮光掠过,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这个女人,究竟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
“是真的。对了,你这么关心我喜不喜欢他干什么?”
“没什么……”余温离想了想,又道:“我儿子余睿喜欢你,他明年就十三岁了,按照厉朝的法令,十三岁已经是可以成亲的年纪了。”
果然是为了儿子。
林念姝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父子两人还真是倔强,怎么就盯上她不放了呢?她不过一个平民女子……
“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你们两个逃亡在外,朝不保夕。”
“你怕我们连累你吗?这个你不用担心,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用不了多久,我就不用东躲西藏。”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嫌弃你儿子太小,我可不想将来给他做保姆。
想归想,她看见他的手指按在腰间的扇子上,知道那是把武器,很厉害的武器,便赶紧将刚才的话塞回肚子里,勉强扯着嘴角笑道:“对了,你好像很不喜欢谢不疑,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结?“
两个家伙见面不是互相挤兑就是打架,上辈子没打够似的。
余温离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过结,只是怕他抢走你,到时候伤了余睿的心。做爹的有几分护犊之情可以理解吧?“
他盯着林念姝,眼睛一眨不眨,心底却还是有些心虚。
他毕竟没有做过爹,也不知道一个爹用这种方法关心儿子是不是对。
林念姝无语。
好吧,这对父子比谢家母子还奇葩。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逃跑?“
林念姝忽然想起了正事。
“是不是遇到了官兵?”
余温离皱了皱眉,深邃如寒潭一般的眸子笼上了一层阴翳。
“我和谢不疑比试,从清河镇一直打到清河县,在清河县的一座酒楼上,不小心踢落了一片瓦,正好砸到一个人。那人骂了一句,我听出了声音,知道是陷害我的老熟人了,怕他发现我,便提前跑了。没想到逃跑的时候匆忙了些,被谢不疑得了空子,用银丝伤了我。”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痕。
那血痕不深,显然两人比试都是点到即止,若是用了十分功力,林念姝不知道他这个脑袋还能不能保住,当然,余温离的兵器也伤到了谢不疑,他虽然装作没事人一样,但是袖子上那道窄而直的口子出卖了他。
“谢不疑被我伤了一只手,不过你放心,只是皮外伤,残不了,我有分寸。”
余温离道。
这句话本来可以不说的,但是他不说又怕林念姝小看了他,说了又怕林念姝担心谢不疑,只得一一都交代清楚。
林念姝哦了一声,算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