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疑不急不缓,微微作揖,让到了一边。
余钧本来提心吊胆,但是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便也不怕了。
谢不疑再坏,也不会害林姑娘。
“这是什么人?”
有人一脚踢开了林念姝的房门。
床上的女子闭着眼睛,没有一丝要醒的意思。
“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那人有些怀疑地盯着他。
“这是死了吗?怎么一动不动?“
谢不疑的眉头微微一皱,脸色转青,不卑不亢地道:”她得了重疾,从昨晚到现在便一直昏迷不醒。“
“还没过门吧,没过门你怎么在这里?“
卫琛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子,确实不像是装的。
“她生了重病,身边无人照顾,我又是她的未婚夫,在这里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此时此刻,原礼儿也跟了过来。
她本来担心那些人林念姝无法应付,这会儿看到谢不疑在这里便也放心了。
但是,念姝昏迷又是怎么回事儿?昨个儿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谢不疑的主意?
“什么病?”
“许是中了毒。”
卫琛还是不死心。
他在屋里乱翻了一遍,发现竟然有些男子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用刀鞘挑起了一件男子的衣服。
昨晚林念姝本来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了,但是谢不疑觉得藏着反而不好,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又抽出了一件,搭在椅子背上。
“是我的,我的未婚妻喜欢种茶,平日里我也会帮她一把,这衣服是上山采茶的时候穿的。”
卫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衣服。
衣服是粗葛布的,上面有些已经发黑的植物汁水,想必他没有撒谎。
“你是什么人?”
“谢家的人,涂山的谢家。”
“……”卫琛知道,这谢家在清河县有些势力,便也不为难他,只对手下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一声令下,那几个人又挨个房间搜了一遍。
不大功夫几个人回来禀告,说是没有人了,卫琛还是有些不甘心,又问谢不疑,“她这毒是什么时候中的?哪里中的?”
“回大人,昨日我的未婚妻上山采茶,路上遇到一个疯道人迷了路,便好心指了路。那疯道人为了报答她,便将一个护身符送给她,谁知道回来的时候竟然昏迷不醒。大人,这便是那护身符了,我正想着,等她好些以后送到衙门里给楚大人看看。”
卫琛一听疯道人,心里便感觉不好了。
他一把抢过那护身符,打开,从里面沾了些药粉出来。
果然是……
逆血!
这毒药是前段日子里那个疯道士炼制了,打算给宁王喝了返老还童的,后来却被宁王家的老仆人误喝了,结果那仆人倒是年轻了许多,不过后来因为受不住药力当夜就一命呜呼死了,再后来,这药便被宁王拿走了,不但没有怪罪那道人,还赏了他许多银子。
离王中的正是”逆血“,这件事卫琛是知道的,因为当日经手的正是他。
这老道士真是疯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