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份旖旎的心思在林念姝的眼睛里却变成了他对她的愧疚。
不想让他觉得他欠自己什么,林念姝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余睿怎么样了?“
“他很好,一直在吃药,再吃一段时间药就没事了,我回来是发现我忘了拿这个。“
他从腰里抽出支笛子,正是林念姝买的那支。一边抚摸着那只笛子,一边想:毒性彻底解除的那一天,他便可以以正常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到时候就可以跟谢不疑光明正大地一较高下。
“那我就放心了。我昨日买了桂花糕,你要是回去的话,麻烦你给他带过去,他最爱吃这桂花糕了。“
“是吗,那便多谢林姑娘了。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
余温离转身,看着外面的大树眨了眨眼睛。
穿了黑色夜行衣的余钧在夜色里几乎和周围融为一体。
余钧见那两道目光射来,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昨日办了错事,被王爷好生教训一番,往后他都要学乖了。
王爷说了,林姑娘的东西,他绝对不能动,林姑娘的屋子,他也绝对不能进。
他对着那个人,做了个”遵命“的手势。
余温离这才转过头来,接了林念姝手里的桂花糕,转身向着村外走去。
刚到村口,余温离便将手里的东西藏好,脱去了外衣,露出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
他抽出了腰里的折扇,手指一弹,便只剩了一段刀刃。
他决定,还是先去找王叔聊聊。
不知道宁王看见他,是不是会像见了鬼一样。
宁王的住处在行宫旁边,不过既然是个王爷,守卫自然没有皇帝森严。
余温离在树林里上了马,策马飞奔,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一座宅子的大门前。
他将马藏好,绕到宅子后面,轻身一纵,便上了房顶。
有些……太简单了!
双脚刚刚落在房顶上,他的心里便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好,有陷阱!
突然间,周围万箭齐发,他想也不想,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去。
好险,若是躲闪不及,他早已被射成刺猬。
月亮从云层后透出一线光,照在了插满乱箭的房顶上。
几个黑衣的侍卫凌空掠至,看了一眼,并无人。
“原来是风将这东西吹动了!”
侍卫长踢了房顶上那个站立的铁人一脚,笑道:“这家人真是怪异,搞个这么铁皮人放在房顶上,半夜吓自己吗?”
此人名叫卫琛,是宁王手下黑风营的统领,武功虽高,却有些目中无人。本来今夜不是他当值,却临时被叫来,说是要捉一个敢行刺王爷的刺客,心里有些郁闷,便又用力踢了一脚。
哼,月朗风清,哪里有什么刺客?
他旁边有个人看了一眼那铁皮人,道:“卫统领,这铁皮人好像刚才并不在这里。”
说话的是副统领邵平。
方才布箭阵的时候,他匆匆瞥过一眼,并未见到这铁皮人。
寻常人家在屋顶上放个铁皮人,着实诡异了些。
卫琛又看了一眼那焊在房顶上的铁皮人,道:“这么大个东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突然出现?邵副统领,你莫非是眼花了?”
说完一挥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