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叶子,到了谢不疑的唇边竟然成了可以千变万化的乐器,林念姝觉得很是神奇,听着听着便忘了困意和害羞。
“林姑娘,这是我在山里行走时,一时兴起自己创的曲子,还没有名字,姑娘就赐个名字吧。“
谢不疑停下来,用一双水润的眸子望着她。
“听着有些像山路上的鸟叫,有些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的意思,不如就叫《山行》吧。”
“很好,就叫《山行》。”谢不疑说完,并没有去睡的意思,一曲吹完又是一曲。
林念姝托着腮,坐在灯下认真地听,听得有些入迷。
“这首呢?”
“《蝴蝶》。”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曲中缠绵之意丝毫不输《梁祝》。
……
“这首呢?“
“《星光》“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无限情丝缱绻,欲说还羞。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谢不疑加了一句。
东方泛起鱼肚白,再好的曲子也要有精力才能欣赏,林念姝实在忍不住倦意,也没有听清楚谢不疑说了什么,掩口打了个哈欠。
“还有呢。”谢不疑却不肯罢休。
“这首,已经有了名字,叫《醉》。”
一曲下来,林念姝已经睡熟了。
谢不疑笑了笑,抬头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起身的时候,他见她乌丝下的肌肤莹润如玉,忍不住便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色狼!“余钧在外面树上低声咒骂,他想闯进去揍这个家伙一顿,却想起余温离的吩咐,除非林念姝快死了否则不准进入她的房间,于是只得将拳头攥起,悄无声息地落在树干上。
什么?他竟然将她抱了起来?他要干什么?
余钧本来垂到一半的眼皮一下又睁开。
谢不疑将林念姝抱到了屋里,盖好被子,转身自己披了外袍,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清河村很安静,远山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近处的树枝上有几只鸟叫,一切看起来那么祥和。
这样的日子,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事情发生,但是,谢不疑知道,风雨很快就要来了。
他捡了一块木头,又从随身的荷包里摸出一把小刻刀。
雕个什么好呢?人?
看了一眼树上,他觉的那个人长得有碍观瞻,便改了主意。
还是雕个小动物吧。
一条毛毛虫爬过,很快被他记住了形象。
刻刀在木头上一下一下地刻着,很快桌子上都是木屑。
他没有抬头,耳朵却一直在听着村子里的动静。
昨晚余温离去宁王住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已经如愿掉进了陷阱。
他轻笑了一声,将手里的木头举了起来。
毛毛虫已经有了雏形,圆滚滚的,身子有好几节。
余钧在树上见这个人闲的无聊的样子,更想揍他了。
但是,他不敢,一是王爷不允许,二是自己打不过。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院子里一片金色的阳光。
谢不疑放下手里的木头,伸了个懒腰。
屋里的女子还在酣睡,没有几个时辰她是醒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