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没人,那么刚才开那一枪的是鬼吗?
“卑鄙!”
“无耻!”
“敢做还不敢当!”
“有辱军风,呸!”
随着特警队伍里越来越大声的谩骂声,四周的那些士兵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有人忍不住出声叫道:“你们说谁呢!找死是吧?”
“谁对号入座我们就说谁。”
“就是,暗地里放黑枪,真没种。”
“有脸做,没脸承认。”
随即,两方人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最后还是那名军官怒喝一声:“都特么给老子闭嘴!”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丢人的一天!
宣奕辰冷淡的看着这一切,既没有出声阻止的意思,更加没有要参与的意思,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越级执行剿杀令,这个就够让他们喝一壶的了。
虽说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但是,对于有疑问的命令,居然还能做到漠不关心,倘若某天有人让他们去做违反道德甚至是毫无人性的事情,那么他们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的成为某个人手里的枪呢?
军人只能是国家的武器,而不是某个人的私人工具,搞不清楚这一点,那么,这个人的军旅生涯也就该走到头了。
“宣少,顾首长既然亲自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按兵不动,我们自然不会有人敢公然违抗军令,只不过,我们的人的确已经从狙击点撤离,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这外围待命,刚才那一枪,的确不可能是我们放的,只怕是有些人为了挑拨我们两方的关系,而故意放的枪吧。”
那名军官说着,特地看了宣奕辰身后那拨人马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就连一直坐壁上观的虞思怡都看明白了。
“这位少校真是好笑,上嘴皮碰下嘴皮,信口开河就把这一枪的锅推到了我们自己身上,难不成,我们为了陷害你们,自己让人在外面给自己放了一枪不成?”虞思怡想,这话说得也太无耻了,他们都还没跟他们算账,对方倒是红口白牙的一张嘴,就给他们扣了顶这么大的帽子。
这得亏了是在21世纪,这要是在古代,岂不是由着他们胡说八道还无法为自己申辩了?
真是岂有此理!
“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们自己说的。”军官冷笑了一声,嘴上没承认,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虞思怡气极,就连身后站着的那一群特警都气愤不已,眼见着两方人马就要打起来了,不远处冷不丁的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我看谁敢动我的外孙!”
话音一落,一阵巨大的螺旋浆的声音在头上盘旋,接着,无数辆军用卡宴疾速的冲了过来,直杀到两方人马中间,才堪堪停了下来。
车门一甩,从上面下来一个年约七十,精神矍铄的老人,绿色的军装上面,那一排闪闪发光的勋章,炫目得令人挪不开眼。
只一眼,就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肃然起敬。
头上有三辆军用飞机在轰鸣,地上有一排的军车将这里所有的人团团围住,不用说,要不是这里地盘有限,只怕是连坦克都要开过来了。
众人只觉得背脊一僵,就见为首的那名老头目光锐利的一扫,声音调再次沉而冷冽的问道:“听说人要剿杀我老夏家的人,回头我倒要好好问问总统阁下,我老夏家自开国以来为国家立下了汗马功劳,死的死,残的残,如今这是要卸磨杀驴吗?”
随着夏老的话落下,在场的人无一不泛出一层冷汗,尤其是之前要剿杀宣奕辰他们的那拨军人。
就算无缘见过传说中的夏首长,但如今光看这气场,还有身上那一堆无人能及的军功章以及非同一般的气场,也能猜出来了。
都说夏老护短,如今看来,想必是真的了。
只是,他们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宣奕辰是夏老的外孙,要是知道了,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剿杀老元勋的子孙哪。
这里边一定有误会!
可是,夏老明显不想给他们解释的机会,直接就把这件事情给捅到总统那里去了。
“夏总长,这都是误会,我们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您的外孙,而且,我们也是奉令行事,听说里面有穷凶极欲的歹人,我们这才包围了这里,而且,是他们挑衅在先,朝我们开了枪,我们才动手的。”那名军官顶着夏老头威严的目光,强行为自己解释一拨。
无耐,夏老头可不是来听他说废话的,直接一抬手,朝他身后的下属打了个手势,接着,便有人提着一名被打晕了的士兵过来,像扔麻袋一样的扔到那名军官面前:“这位少校,这是您的兵,想必您不会不认得吧?”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不仅军官认得,在场所有的将士都认得。
“这不是马兵吗?他怎么了?”有人出声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刚才你们不是说那一枪不是你们的人开的吗?那就检察他枪里的子弹,核对地上那一颗,看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就行了。”夏老的副官开口说道。
随着副官的话落,立马有两名士兵上前去检验那个叫马兵的枪只,然后,有人把刚才打到宣奕辰脚边的那颗子弹给起了出来,一切都有条不紊,一丝不乱。
莫名的,那名负责指挥的军官心头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仿佛超出了他的预料。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夏老的人汇报道:“首长,刚才那一枪,的确是这名叫马兵的士兵打的。”
夏老一听,眼眸顿时一寒,射向那名军官的视线也锐利了几分,语气却满是嘲弄:“我倒是不知道,这军中居然出现了阳奉阴违的角色。”
说着,他大手一挥,令人将负责指挥的那名军官及倒在地上那个叫马兵的士兵带走,其他人暂时回原基地,等候处罚。
“不,不可能,我明明已经下令所有人按兵不动了,马兵怎么可能开枪,一定是搞错了。”那名军官仿佛这才如梦如醒,眼见着有人上前来羁押他,他剧烈的摇头挣扎起来。
他不过是奉命来这里执行一份密令,不明白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而且,他确定他并没有下令人开枪,那么那颗从马兵枪里打出来的子弹又是怎么回事?
“我要见顾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