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曾经有。”唐延宴说着,目光移到了远方,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还有些伤感,“那是我此生唯一想要护着的人,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
虞思怡一惊,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跟她提到他还有个妹妹,而且,就这么伤感的语气。
这个时候,学校里没什么人,他们坐在球场的台阶上,四周一片安静。
“现在已经没有了,是什么意思?”虞思怡虽然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死了,在我独自在国外求学的那些年里,死了。”唐延宴笑得很凄凉,声音里仿佛透着无限的伤痛,听得虞思怡的心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怎么会?”虞思怡呢喃着,她很想问是怎么死的,但又怕问了不该问的,凭白让对方痛苦,因为,看对方的样子,她可以感受得到,那个女孩死得不自然,可是,她不敢追问,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都不曾提起过,说明,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自己唯一要守护的人,却走在了他的前头,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遗憾和伤痛的了。
“她是被人害死的,就在这所学校上学期间,她死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她无意中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她很害怕,但是,我问她是什么事情,她却怎么都不肯说,之后我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光线很昏暗,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其中有一个就是三爷,至于另一个人,只拍到一颗后脑勺。”
“我猜想,一定是她事先预感到了危险,所以她在邮件里设了定时发送,那张照片是她死后自动发送到我手机上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妹妹死了,是从那栋实验楼上跳下去的,警方给出的答案是学习压力过大,自杀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可抑制的激动了起来,就连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紧握成拳:“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相!我妹妹怎么可能因为学习压力大而自杀?她的学习一向没什么问题,人际关系也很好,可是警方却断定她是自杀的,我不信,但却没有证据。”
说到这里,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虞思怡动容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坚定的说道:“学长,我相信你的判断。”
唐延宴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始进入正题:“我偷偷的查了这么多年,总算让我查到了一些眉目,即便是没有你那通电话,我也打算回国了,因为,我不可能放着害死我妹妹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
虞思怡点头。
唐延宴很肯定的说道:“我也生怕会弄错,但是,我反复确认过了,要不然,你以为对方为什么要对庄领导出手?对方千方百计的拉他下马,还不是想让自己的人马上任,毕竟,A市可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占着这个好位置。”
他嘲讽的笑了一声:“就为了他们自己的私利,就置人民的利益于不顾,这件事情,不管有多难,不管过了多少年,我都要把他们给揪出来。”说着,他看着虞思怡的眼睛问,“思怡,你愿意帮我吗?”
虞思怡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当然了,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帮你,学长,你说,我该怎么做?”
虽然料定了虞思怡不会拒绝,但唐延宴还是忍不住感动:“明天会有一个姓肖的找你打官司,你到时候,只管大张旗鼓的接,而且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案子是板上钉钉的赢。”
虞思怡挑眉:“这个跟你妹妹的案子有关?”
别说是她不信,就连她家那个三岁的娃娃都不会信。
“他当然没那个本事,但是他的上家有。”唐延宴说着,眼睛迸射出一抹厉光,“你只管接这个案子,自然会有人着急,到时候,牵扯得越多,就暴露得越多。”
虞思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两个人又聊了一阵,这才挥手告别,开始各忙各的去了。
到了晚上,虞思怡把白天见了唐延宴,两个人聊过的内容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后,问:“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查到了幕后的黑手是谁?我看他这个局布得很有目的性。”
就是为了一个牵扯一个出来,等到最后就剩一个光杆司令了,到那个时候,都不用他们这边动手,对方自己都慌了。
“我想,他就算是不能百分确定,但最少也有了怀疑的对象,你不是说他手里有张可疑的照片吗?”
“对。”
“那个看不到正脸的后脑勺,显然就是这个组织的首脑,但是,单凭一个后脑勺就判断一个人,显然有些难度,但是唐延宴是学心理学的,他的观察一向入微,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想他心里应该大概有了个怀疑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