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辰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但是白昱却还是坐在那里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急的恨不得自己跑去替他给蒋颦道歉。
可沈星辰想着想却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小表妹知道真相以后是这个反应,那蒋梦呢,她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也胡思乱想和自己生气?
沈星辰终于停下动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要不要去你自己看着办,我有事先走了。”
白昱没有说话。
沈星辰去而复返,看着皱眉的白昱,开口问道,“我能在风月阁拿样东西么?”
白昱转过头,有些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好,我知道了。微臣给您空间,您安静思考,庆王爷~”沈星辰看着他的样子,嬉笑着叫了一声,然后开开心心走了。
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沈家效忠皇室,他一直玄武白虎跑来跑去地跟在白昱身后,这些年来,在他身边最大的感觉就是,没劲。
太没劲了这个人。
但是自从这一年蒋颦与他稍微亲近了一些,这个人似乎变得没有高高在上让人看也不敢看了。
从前的白昱,那可真的跟神仙似的,人不敢摸不敢碰,说错一句就冷冰冰地绷着脸。
他永远清醒理智,永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但是自从蒋颦开始与他亲近以后,他似乎变了不少,他开始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以风月阁主的身份见她,开始去看她审案,最后甚至直接去见了齐盛。
啧……人就是要这么有血有肉才有意思嘛。
永远不会犯错的人,真的没什么意思。
“南歌。”白昱看了桌上那块完全被浸湿的轻纱许久,才缓缓开了口。
“属下在,主子有何吩咐。”南歌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道。
“刚有人进来过,似乎有事要通报。”白昱白皙修长的手支着额,神色有些飘忽,半晌,才定了定神,道。
“啊?”南歌有些傻眼道。
他还以为他叫自己进来是为了说郡公主的事,结果就是说这个?
白昱抬眼看了他一眼,碧色的眸清冷的似外面飘忽的白雪一样。
“是,属下这就唤他进来。”南歌猛地低下头,不在敢与他直视,一边点头一边道。
白昱坐在窗边静静等着,南歌带着刚刚闯进来那下属进来了。
被南歌带进来的下属有些哆哆嗦嗦的,手脚也有些不协调。
“你听说什么了。”白昱菲薄漂亮的唇轻启,语气清冷地问道。
“属下……属下听说,太子殿下似乎改变主意了,他不打算去疫城了。”那下属知道白昱这会儿约是在生气,也不该抬头看他,只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着。
“不去疫城了?”白昱眯了眯眼睛,语气比刚刚又冷了几分,“那他打算干什么。”
南歌也猛地瞪大眼睛。
据他们了解的消息,齐盛很早就在谋划着要亲自去疫城的事了。
本来主子就是想趁着齐盛离京动手的。
可他现在竟不打算去了?
“谋划了那么久的事怎么可能会不去了,消息准确吗?”南歌皱眉道,“他一早就准备了粮草和药材,就是为了去疫城救人立功的,这么好的机会不可能会放弃吧?”
“是眉妃宫里的探子说的,据说眉妃气得不轻,在宫中乱砸东西,应该……不会错。”南歌身边的下属道。
白昱合了合眼。
“至于太子要干什么,好似……是与郡公主有关,眉妃娘娘在宫里叫嚣着要杀了郡公主,说郡公主迟早会毁了太子。”那下属也不敢抬头是,微微一顿,继续道,“想必,此事和郡公主脱不了干系。”
“太子今天好像去了一趟蒋家!”南歌忽然道,“据说还带了几大箱子礼物……”
南歌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看着白昱面无表情的脸道,“主子打算怎么办?”
“先回去和云家人打声招呼,齐盛查到云家头上了。”白昱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上叩了几下,道。
“是。”南歌回了一句,示意自己知道了。
“至于什么时候动手,恐怕得等等了。”白昱道。
“是,属下知道了。”南歌低着头,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没什么情绪变化,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刚刚您和郡公主的事属下听了一些,您要不要买个礼物去和郡公主解释解释?”
白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抬手打开刚刚被是蒋颦关上的窗户,看着窗外的雪,语气淡淡地说,“等晚上雪大了在去。”
“啊?”南歌一怔,顺着白昱的目光看向窗外的白雪,愕然道。
白昱却看着天上飘飘然的鹅毛大雪,没有在说话了。
“可……这,万一晚上雪停了呢。”南看着外面的雪,似乎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但这雪已经够大了,晚上还能在大吗?
主子这是不是在找借口啊?
白昱去看着外面的大雪轻轻摇了摇头,“不,晚上雪一定会更大。”
南歌怔了怔,半晌才想起来,白鹭公主是会看天象的。身为白鹭公主嫡亲的弟弟,他们白虎的皇帝白惠帝也跟姐姐学了不少。
主子在惠帝跟前养了那么久,天象这东西,他应当也是会的。
“可是,为什么非要等雪大了才去啊?”南歌不解道。
南歌身旁的下属扯了扯南歌的袖子,“主子您放心,云家那边有我们,宫里和太子府我们也会盯着,您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啊……”
说完他就拉着南歌出了门。
一出门他便道,“南公子,你是不是傻!他都说了晚上雪大的时候去,这还能为什么啊,装可怜呗!”
“是这样的吗……”南歌瞪大眼睛,回头瞧了一眼房门,主子这样的人,还需要装可怜?
“不装可怜怎么行,毕竟是他的错……反正就是苦肉计呗,你别担心他,我瞧他心里明镜似的。”那下属笑着说道,“这要是沈世子……不是,现在已经是沈家主了,要是以他的性子现在追出去解释,我估计还得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