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在蒋丞相附近的小厮弯着腰退出去请人了。
“蒋灵雨，你们家怎么搞这么大阵仗啊，这是要干什么啊。”齐墨一件好奇地站在蒋颦身边向外张望着，他看着外面还戳了戳蒋颦的胳膊，“不过你和我舅舅什么时候这样熟啦，刚一下朝，舅舅听人说了什么，脸色忽然就变了，然后就立刻跑来了。”
“喂，你可别告诉我，今日你们家这一出是针对你的？”齐墨看着那几个小厮迎着人进来，大家都在看着外面，于是往回缩了缩，凑近了些道。
“十一爷觉得呢？”蒋颦看着前面，脸上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轻声道。
蒋家院子的入口，几个小厮迎着一伙人进来了。
中间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带着高高的脑子，手上拿着长长的拂尘，正仰着头往里走。
在他周围，还有几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小道士迎着他。
“肯定是针对你的。”齐墨看着那浮夸的慧隐道长，撇了撇嘴道，“我舅舅和你家一向不熟，岂有来你家看热闹的道理，你们家也就你和他有点交集了，不是和你有关他才不会来。”
“十一爷说笑了，这不过是父亲母亲为了迎回我二哥哥摆出的形式而已，怎会有针对我一说。”蒋颦目不斜视地看着那慧隐道长，淡淡道。
“喂，你这就是拿我当外人了！”齐墨蹙眉对蒋颦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子针对萧家的时候你帮了忙，你和我舅舅都那样熟了还想瞒着我不成？你们真讨厌，总拿我当小孩。”
齐墨这话倒叫蒋颦有些哭笑不得，算一算齐墨今年也不过比蒋颦小三岁而已，明明大家都是孩子，岂有谁把谁当成孩子一说？
“不过我可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什么明争暗斗没见过，你们休想瞒着我自己做什么！”蒋颦一时竟有些语塞地说不出话来，不过所幸齐墨是个话多的，他见蒋颦不说话，于是又开口对她道。
“啊……啊！有鬼！有鬼啊道长，救救我！救救我啊！”忽然，院中传来一声尖叫。
还不等众人回头找到声音来源，那人就已经跨过所有人揪住了被众多人围在中央的慧隐道长。
“你是谁！松开！快松开我！”慧隐道长似乎被吓了一跳，这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披头散发抓着他的女子惊恐道。
“松开师傅！”
“快松开啊！”慧隐道长身边的小道士们也被眼前这副情景惊了惊，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拉扯着那女子道。
“姐姐！”站在蒋颦和齐墨二人身后的蒋梦也惊了惊，那发着疯披头散发喊着有鬼的女子不是和她一母同胞的姐姐蒋盈又是谁。
“盈儿！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拉住四小姐！”杜氏捂住胸口对着下人们道。
“四妹妹！四妹妹这是怎么了……”站在杜氏身旁的蒋秀先一脸惊恐地看着蒋盈，然后又连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杜氏，大声喊道，“母亲！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快去叫大夫……快去啊！”
转眼之间，院子中变得一片混乱，就连廊口挂着的鸟儿也瞧着这边叫了几声。
蒋颦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句话也未说。
“这是你姐姐！？你这姐姐演技不错。”院子中的下人来来回回地跑着，齐墨闪了闪身子让那跑过的下人不撞到自己，他看着那抓着道长的疯女人，不由感叹道，“先装疯，再让抓鬼，然后抓到你那里去，这种招数宫中早就不流行了。”
“十一爷倒是十分清楚。”蒋颦和齐墨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看着院子里的闹剧，她听着齐墨所说，不自觉地笑了笑，“那十一爷可否指点指点臣女，若是真抓鬼抓到了臣女这里，该当如何？”
蒋颦想，自己从前对齐墨可能多半有些误解。
她从前觉得，齐墨这个人，喜欢沉迷于梨园戏院，做事优柔寡断，被保护地太好，所以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最后才造成了整个萧家那样的悲剧。
可现在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根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那自然是扮猪吃老虎，绝地反杀，让那陷害你的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齐墨看着院子中央还抓着慧隐道长袖子不放的女子，抿唇笑了笑，“这不正是郡公主最熟练的么？”
蒋颦抿唇笑了笑，“若我什么也不知道，今日被打个措手不及呢。”
“那也不用担心，你没瞧见我舅舅已经来给你撑腰了么？”齐墨撇了撇嘴，显然是不太相信她这一套说辞，不过也没有拆穿她，而是看着站在台阶上淡笑的萧瀛道。
撑腰？
蒋颦微微挑了挑眉，“若你舅舅不能帮我撑腰呢。”
蒋颦其实想说的是，若是真的被查到我用巫蛊之术伤害当今圣上，这个腰萧瀛要怎么给她撑，可这话，是不能直接说给齐墨听得。
“慧隐道长和舅舅是相识的，这个你不必担心。”齐墨打了个哈欠，似乎是觉得这场闹剧已经太久了，有些无聊了。
“相识？”蒋颦瞪大眼睛看向齐墨，鬓旁的红玉簪子正在阳光下发着血红的光芒。
院子中央，蒋盈终于被拉开了，杜氏被搀扶着上前对慧隐道长道，“对不住……道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看好女儿。”
杜氏的眼泪在眼中打转，看起来十分可怜，齐墨有些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对蒋颦道，“对，相识，所以今日，你就好好瞧着吧。”
“夫人莫要伤心，这怎么会是夫人的错。”慧隐道长缓了缓，清了清嗓子谦逊道，他瞧了一眼被下人们拉住的蒋盈，然后转头对杜氏道，“这位小姐说的不错，这宅子里确实有鬼，而且是只道行很深的鬼，若是不除，恐怕真的会家宅不宁。”
“什么！？”蒋秀不自觉回头看了蒋颦一眼，正好对上蒋颦波澜不惊的眸子，她似乎抖了抖，然后又迅速回过头对慧隐道长道，“这不可能，我们家一直都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