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我手指都勒红了!”沈星辰看着她不耐烦道。
他像是嫌脏一般只用一直手指勾着杜管家的后领,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真的可以吗!?不是我们独门绝技吗……”明月看着他的脸色,不相信道。
“蒋颦救了主子,别说我们独门绝技了,就是整个白虎她想要什么都可以给她什么,这点儿算什么。”沈星辰换了跟手指提着杜管家的衣领,不耐烦道。
“还有,你要教就好好教,别藏着掖着,省得丢了我们家的人。”他又补充道。
“啊!这点师兄不必担心,郡公主学得可快了!而且悟性很高,我觉得不久以后她就能比过我了。”明月有些骄傲道。
毕竟她伺候了郡公主几年,现在看着她越来越好,再也不是从前那般草包样子,她心中自然不是半点感慨都没有的。
沈星辰勾着手指看着明月,像是认命一般想等着她说完。
“哦哦哦,郡公主说要让这两个人……”明月嘿嘿笑着,然后凑近沈星辰,悄声说道。
“这话是蒋颦说出来的?”沈星辰瞪大眼睛,“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还是蒋颦吗这?你确定她脸上没戴人皮面具什么的?”
“……没有,如假包换。”明月认真道,她轻轻拍了拍沈星辰肩膀,“等一下回去再感慨吧,先干活好吗?”
“……”沈星辰瞧了她一眼,然后一把提起杜管家和李嬷嬷的衣领,“把人带到哪里?”
“师兄跟我来。”明月微微笑道,心想今夜还好有师兄在,不然她自己搬两个人恐怕会有点困难。
两人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人带到杜管家住的地方,好不容易弄完已经到了半夜了。
明月回院子的时候蒋颦还坐在灯下看书,她见明月进来起身问道,“办妥了?”
“李嬷嬷已经死了,人也按照您说的安排好了。”明月看蜡烛已经燃了一半,皱眉到,“夜里看书伤神,您可以不必这样用功的。”
“下个月,我要去青云书院。”蒋颦像是早已料到一般面上淡淡的,又重新坐了回去。
“青云书院?可您去那样的地方……”明月微微皱眉,郡公主去那样的地方一定会被嘲笑的。
青云书院是整个玄武国,甚至是这片大陆上最好的书院。
在那里学习的人个个人中之龙,青云书院的招生标准就是以考试为标准的。
只要不能通过考试的,不管你是哪国的皇子公主,都不能入学,谁的面子也不会给,只看能力。
“会被嘲笑?”蒋颦抬起头笑着接下了她的话。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自然知道郡公主并非外面说的那般,您自然是极有能力的,可如今京都还一团糟呢……您……”明月欲言又止。
“其实今日李嬷嬷死的极惨烈。”明月终于鼓起勇气道。
“正常,蒋秀是不会放过每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的。”蒋颦翻了一页书,看着泛黄的纸张道。
“不,奴婢的意思是,大小姐身边,可能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在帮助她。”她眸光一沉,看向蒋颦恬静的侧脸,道,“那个人,奴婢不及他十分之一。”
蒋颦蓦地转过头,远山般的柳叶眉微微挑起,“你的毒术不及他十分之一?”
“是。”明月低头道。
大师兄的毒术,这天下也没几个能敌得过他的,自己这点雕虫小技就更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了。
蒋颦合上书慢慢回想着蒋秀身边的人,好像还真有那么个人。
“笑面书生。”蒋颦眸光一紧,随后又松了口气,唇角一勾,淡淡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
“郡公主怎么知道!”明月猛地瞪大眼睛,几乎脱口而出道。
大师兄的名号,郡公主怎么知道!?
“既然笑面书生想帮大姐姐,你又不能与他抗衡,那青云书院,我必须得走一趟了。”蒋颦合上书道。
那个笑面书生,蒋颦是见过的,那男子长得十分好看,不过就是气色不太好,听说是从小体弱多病,整日喝各种汤药,泡在药浴里导致的。
上辈子蒋秀就是凭着这位厉害的先生一路取代自己的。
她将笑面书生献给了齐盛做谋士,事实证明,这位不仅毒术一流,更是个文武双全的全才。
他给齐盛献计献策,帮他除掉了一个又一个劲敌。
可以说,这人不仅是蒋秀,更是齐盛成功路上必不可少的一个人。
“可去了青云书院也未必能与他抗衡啊,这天下没几个人能与他抗衡的!”明月着急道,别说玄武,就连其他三国也未必能找出几个能与师兄抗衡的。
师兄虽看起来脸色很差,身体也不好,但打起架来可是能以一敌百的,而且文韬武略更是不在话下。
这天下能敌得过师兄的最多就三人……
“没几个,证明还是有。”蒋颦微微一笑,“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提前做防备罢了,人家不还没找上门来么。”
“可……”明月想了想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记忆里全是大师兄离开师门是说过的最后一句“下次再见我们便是仇人”,想到那样的眼神,她指尖还是没忍住颤了颤。
“怕什么,大姐姐又不会直接叫笑面书生来杀了我。”蒋颦瞧了她一眼,安慰道。
其实也就真的只是安慰罢了,现在她在蒋家尚且还未站住脚,外面有个彩云视她为眼中钉,府中有个有笑面书生帮助的蒋秀对她虎视眈眈。
前有狼后有虎啊,只能一个一个慢慢来了。
怎么就来的这样快呢。
蒋颦微微合了合眼睛,原本她是想短期内直接击垮齐盛让那个笑面书生无人依靠的,可照现在这样,恐怕来不及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先动了手所以笑面书生提前出现了……
罢了,先从这个绛云阁开始,一个一个来吧。
“回去睡觉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蒋颦道,她看向窗外,轻轻呢喃道,“明天,还有场大戏要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