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头的人不会把踪迹透漏给底下的人,连联系他们都是随机的,所以丁父一直在等,等接头的人出现。
这一等就是三天,他都在怀疑是不是小甜哪儿暴露了,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就又躲了起来。
事实证明他猜的没错,马东阳确实警惕起来,他知道丁晓甜中途逃跑过,那两个送过来说,捞起来时,人已经溺水昏迷了,不可能把消息传出去。
马东阳却不信,他向来多疑,喜欢棋走三步,多翻考虑,所以这么多年他做的事,从来都没有被发现过,当然这次只是意外,他现在容不得这意外牵扯到他,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要警惕防范。
铜水湾的女人只不过是用过的惨次品,已经不值钱了,赔了就赔了,而那群不知道他存在的人贩子,管他们是坐牢还是枪毙,和他马东阳一点关系都没有。
马东阳收拾了行李,他穿了一身时髦的白色西装,脚上的皮鞋擦地蹭亮,他对着镜子,沾着头油把头发一丝不苟的全梳上去,露出整张脸,显得精神又摩登,他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甩手丢进垃圾桶里,重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方整齐的灰色手帕,边缘勾了银线。
马东阳十指灵活地把帕子折叠成三角方块,放进胸前的衣服里,露出个三角尖。
随后才把桌上的眼睛戴起来,他笑了下,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下。
“东阳啊,你又要走了吗?”甜腻的声音响在耳边。
马东阳此刻没有心情怜香惜玉,他手都懒的碰身后的人,声音冷硬地说道:“放开。”
身后的人僵硬了一下,还是乖乖放手了,她眼眶红了起来,尽管年华不再,岁月侵蚀她的容貌,留下来长而深刻的皱纹,但是仍然有未尽的余韵,她穿的吊带轻轻挂在圆润的肩头,那细细的带子好要掉下去了。
让人莫名期待掉下去是如何美丽的光景。
这个从他十七岁时就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到底在心里有过痕迹,马东阳脸色缓了下来。
赵雪脸色立马白了起来,她依赖着这个男人。
“东阳,你带我走吧,我像一前一样照顾你。”赵雪祈求道。
马东阳皱了皱眉,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而且你不是喜欢我的身体吗?”赵雪扯了下衣服带字迫切的问。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马东阳牵了个恶劣的笑说道。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赵雪直接愣在了原地,怎么会是她勾引他呢,明明是两情相悦啊。
她抬头,恳求地问:“东阳,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说的啊,最喜欢我了,要和我过一辈子的。”
“男人床上的话不能信。”马东阳拍了拍赵雪的脸,似乎还嫌说的不够多,他又道:“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福了,外面找个野男人你还得花钱,哪像我这么大方,这偌大的家产全给你挣过来了,你该满足了。”
马东阳说完就错身离开,赵雪拉了下衣服,脸色灰白,直到人走了她才跌到地上,承认自己被放弃了。
提着箱子离开的马东阳直接去了火车站,他要到俄罗斯去,再不济也是国界周围,军区的人他还不信能把人伸这么远。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查不到他。
收到纸条,抓捕开始了,这个案子的进程又快了许多,丁父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柱着的拐杖敲在地上哒哒发响。
林木士被他晃得头晕,她烦躁地骂了句:“别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先坐下!”
小梗附和着说:“爸你别担心,刚才的人都说了,丁姐现在没有事。”
突然外面进来一个士兵,他后跟一靠,立正姿势敬了个军礼,他说:“报告军长!已经锁定地点,是否冲进去解救人质!”
“不要轻举妄动!”丁父吼了声,他随即开始皱眉,刚才被私人情绪困扰,他怕贸然行动会让小甜处于危险的境况,所以很罕见地发脾气了。
但是,事实上冲进去才是明智的行为,丁父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他叹了口气说:“开始行动。”
那个士兵原本要出去了,结果看到跟着自己出来了。
他停住脚步,有人替他问了问题,林女士说:“你这是干什么去?”
“把我们女儿带回来。”
“你的腿…”林女士担忧起来,她说:“你去了没什么用。”
丁父瞪着眼睛,嘴巴都被气歪了,他怎么就去了没用了?
像是赌气一样,他招呼士兵说:“走了!”
等车开到城北,那栋楼,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生活过,然而门口倒下的两具尸体却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丁父拦住几个要往前面冲的色,“楼上有狙击手,别去白送死。”
道理都懂,可是僵持也没有用,丁父咬咬牙决定说:“兵分几路,来几个去引开狙击手的注意,其他人都给我绕到后面爬墙进去。”
一出动,就听见楼上的枪响,这也给其他人争取了时间。
楼梯上到处铺了地毯,人走进去悄无声息,丁晓甜被捆起来了,她嘴上被塞着东西,撑的又酸又痛,她努力用舌尖抵出去。
说话都成了大舌头:“你们现在投降还有救!”
那几人头都没有转过来,继续架着枪盯着楼下,丁晓甜看到有人被爆头了,然而周围的人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