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里,洛丢丢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也许是老爷子苏醒的迹象,只是被叶萌萌吓到,此时她的心里也是乱哄哄的。
很快,医生出来了。
洛丢丢立即迎了上去,“医生,老爷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
之前陆沥霆交代过,如果他不在,洛丢丢有全部话语权,因此医生对她非常的客气,自然也没有去想为何这个时候陆家的人不在。
“洛小姐放心,陆老爷子没事,刚才设备警报是因为陆老爷子突然有了意识所产生的脑波,不过很遗憾,陆老爷子还是没能醒过来。”
听见陆老爷子没事,叶萌萌总算放下心来。
洛丢丢激动之余又震惊不已,“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陆老爷子醒过来一次?”
“可以这样说吧,刚才我们为老爷子仔细检查一翻,发现他脑里的淤血又散了一些,应该是刚才两位小姐说的话刺激到老爷子的大脑,所以他才会有所反应。”
洛丢丢茫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和一帮护士离开,洛丢丢忙不迭失的拉过叶萌萌,问她刚才的事情。
“萌萌,刚才你跟爷爷说了什么?”
刚才医生说了,是‘她们’说的话刺激到爷爷,所以他脑袋里的淤血才会散开,如果此方法可行,那爷爷岂不是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叶萌萌为难的抓了抓脑袋,欲言又止,“我……”
现在洛丢丢满脑子的都是这个问题,为此她以为叶萌萌是想不起来刚才她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忘记了?”
这种事情很正常,有时候她也会这样。
“啊?嗯,忘记了。”
洛丢丢鼓励她,“没事,你慢慢想,医生都说了,爷爷是因为你刚才说的话才有苏醒的迹象,只要你想起来刚才的话,说不定爷爷就真的能醒过来了。”
能醒过来了,那是不是丢丢和陆沥霆就不会分开了?
“真的吗?”叶萌萌双眼一亮,她记得刚才自己就跟陆爷爷说了一句话——爷爷,萌萌求求您了,您快点醒来好不好,陆沥霆那个混蛋欺负丢丢,他还找了个明星当女朋友,丢丢都哭了他也不管,我好害怕,丢丢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爷爷,您快醒来帮丢丢教训陆沥霆那个混蛋好不好,还有……还有陆云逸,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呃……可是,她总不至于告诉丢丢说,她告诉陆爷爷陆沥霆有女朋友了,不管丢丢了吧?那丢丢岂不要伤心死。
“当然是真的,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是什么?”语毕,她发现叶萌萌在走神,似乎没在听她说话,“萌萌你这是怎么了?萌萌?”
叶萌萌回过神来,“没、没事。”
洛丢丢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叶萌萌。”
兴许是被洛丢丢吓到,叶萌萌缩了缩脖子,弱弱的出声,“干嘛?”
“干嘛?你是不是想我揍你!”什么想不起来,这家伙明显的就是故意不说,洛丢丢气得板着一张脸。
叶萌萌败下阵来,叹息道,“先说好啊,等会我说了不准难过。”
洛丢丢一愣,虽然不明白叶萌萌为何要这么说,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感受到洛丢丢赐|裸|裸的威胁,叶萌萌回答得贼快,“我告诉爷爷你跟陆总的事情了。”
洛丢丢沉默了一会,平静的开口,“就这样?”
“嗯,我告诉爷爷说陆沥霆找了新女朋友,还、还有关于你的……”
叶萌萌叹息,说好的不难过,这哪像不难过的样子了。
“丢丢,你没事吧?”
洛丢丢摇头,“我先去看看爷爷。”
算起来她好像已经好多天没来看过爷爷了,刚才听到叶萌萌的话,心酸涩得厉害,也许那个方法是可行的,可是,她又怎么忍心。
爷爷,对不起,丢丢做不成您的孙媳妇了,您醒来会不会怪丢丢,是丢丢不好,遇到问题只会逃避,丢丢就是个懦夫,也是,丢丢也这样觉得,可是,我都等了好几天了,他也没有给我一个解释,哪怕一个电话也好啊,可是,什么也没有,这样的煎熬,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爷爷,您知道吗?丢丢没让您失望,丢丢考了满分,收到了好多录取通知书,您说丢丢该去哪所学校呢。
这天上午,洛丢丢在陆老爷子的病房里站了许久,直到脚发麻,包里的手机震动,她才缓缓离开。
……
兴许是因为今天是周一,大部分人都在上班,咖啡厅的人只有寥寥几人,洛丢丢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服务员过来,她要了一杯白开水。
看着桌子上还在冒着热气的水,她想端起来喝一口,可手哆嗦得厉害,好半天才端起来。
早在一个小时前,她接到了穆蕴的电话,约她在这里见面,明知道穆蕴的目的,她还是如约来了,只是,当她坐在这里的时候,又开始后悔,但好像……来不及了,因为她看到咖啡厅的门口,穆蕴正推门进来。
她选的位置不显眼,但很容易找,穆蕴才进门就看到了她。
洛丢丢深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该来的总会来,她始终要面对。
穆蕴坐下,服务员便走了过来。
洛丢丢歉意的看向穆蕴,“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
“没关系。”穆蕴看了一眼她眼前的杯子,对服务员说道,“也给我来一杯白开水好了。”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退了下去。
还未等洛丢丢开口,穆蕴就朝她递过来一样东西。
见洛丢丢没有接,穆蕴开口,“看看吧。”
洛丢丢伸手接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在她生活里消失了整整十天的男人,上面,还配了一段文字,只一眼,洛丢丢脸色大变,憋了十天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将报纸对折,掩去了那段刺眼的文字,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伯母,您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吗?”即使心里再波涛汹涌,她依然表现得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