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彩枝把自家孩子领到一边,也没让他们和其他人远离,全都在大家视线可及的范围里。
“豆子,还疼吗?”把小豆子抱起来,聂彩枝给他吹着鼓起一个包的额头。
小豆子抽咽着抖动小肩膀,眼角还有泪花闪动。哭过了,倒是没那么不好受了,他抱着聂彩枝的脖子蹭了蹭。
聂彩枝揉了揉他的脑袋,“小男子汉,受点伤没什么,小时候大家都会磕到碰到。”
“但是,你是怎么撞到门框上的?要是别人造成的,你得学会保护自己,把那个人揪出来。咱们不能包庇伤害别人的坏蛋,不然,他还不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以后做出更大的错事。”
小豆子似懂非懂,但娘夸他他是听得明白的。他抬起脑袋,眼睛在人群里搜寻,望了一眼摇了摇头。
“是一个小哥哥。”
聂彩枝明了的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小豆子真棒!那小哥哥比你高多少,他是怎么让你摔倒的?”
亲昵的动作和夸奖让小豆子害羞的笑了笑,脑袋埋到聂彩枝肩上,又在聂彩枝的问话中抬起小手在头顶上比了比。
也就一寸多的样子,这目标已经很好锁定了。
“他从后面推我。”
这还得了,聂老太喊了一声:“福宝!”
这做坏事的正是里面辈分最小的第四代男丁。
“他是你表叔,你这个臭小子,谁让你背后推人的?”大嫂骂着,大侄媳妇一把拧着了虎头虎脑的福宝耳朵。
“你这么小,你就会暗算人啊,娘可没这么教你。管你不住了,一会儿让你爹管你。”
孩子被打得哇哇叫,聂彩枝冷眼看着,招呼闺女上前来。
“怎么闹起来的,你给娘好好说说。”
水秀也受了委屈,听娘关心又给弟弟出气,对聂彩枝多了几分亲近和信任。
“是呈素,她早上一来就说我们是来要饭的,要分他们家的东西,说爹不顶用,要我们滚,别待在他们家。”
水秀说得眼泪吧嗒,扯着聂彩枝的衣袖子,一个劲儿的哀求。“娘,咱们回家吧!这里一点也不好。”
聂彩枝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傻姑娘,别人激你走,你还上当呢!你回的是姥爷家,可不是他们呈素的家。你吃姥爷家的饭,谁都管不着。该你吃的你不吃,回头让激你的人吃饱肚,你说是你傻还是她傻?”
五嫂被聂彩枝含沙射影的一番话,说得面皮发绿。
水秀怔住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那个呈素比她小,脑袋里想了那么多,水秀感到愤怒又可怕。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是她太笨了。
“娘,我不走了,我不光要在姥爷家吃住,我还要拿东西回去。”气死呈素,让她骂他们坏话。
聂彩枝看她重新振作起来雄赳赳的小战士神态,哭笑不得的说:“拿就算了,那是土匪作风。咱们总不能把姥爷家吃垮了,让姥爷姥姥没得吃。”
“可她骂人太难听了。”水秀觉得不惩罚一下呈素她不足以平复心内的怒火。
“那她骂你什么你就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