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聂彩枝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帐幔,她的右手还被君思瑞紧紧的握着,直到陷入了沉睡也不放开。
她想到前几个时辰,君思瑞的眼里充满着不安与焦虑,可见他的心中是不安的。她来来回回保证了不下五次,他才肯放开自己。
寻找自己的孩子们和兄长们也都回来了,聂彩枝再一次感到愧疚。
刚刚的君思瑞令她把书中那个阴沉可怕的反派给联系了起来,可见没有她的君思瑞将来变成反派,不仅仅只是遭遇而已,还有他本身。
是这些天君思瑞在她跟前表现的太过温柔了,导致她忘记了铭刻在骨子里的君思瑞的本性。那放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如果自己不乖乖听话,他就要把她给囚禁起来一样,令人汗毛竖起。
只是错觉而已吧,聂彩枝想着,最后也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黑暗。
聂彩枝不知道的是,君思瑞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默默的睁开了眼睛,眼里像墨水般浓厚的感情一直消失不去,带着一股子的执念。
第二天,君思瑞正常的举止令聂彩枝放下心来,她把昨日的事情都告诉了君思瑞。
聂彩枝原本以为君思瑞至少会惊讶,想不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她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别担心,他们闹不出什么事。”君思瑞淡淡的答道。
聂彩枝神情复杂,“最近总感觉你好像在忙着什么,朝廷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君思瑞向来乐意和聂彩枝讨论官场上的事,对她也并未隐瞒,“表面上还风平浪静,内地里各个王爷动作都不小。太子现在为了赎罪,听说下了不少的功夫。皇上明面上看着不关心,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
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啊,聂彩枝感叹道。
等真正局势发生变动,那可会闹得人心惶惶,到时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那老太傅的意思?”
君思瑞沉吟片刻,出声答道:“眼下我在暗地里调查各个官员的底细,老太傅吩咐我最好尽快掌握在手。”
原来是这样,聂彩枝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翰林府别的没有,就是各种各样的资料多的是,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家家中发生的丑事会不会被记载在上面,又或者手里掌握着各种把柄。
最高权限人是老太傅,他可知道不少的东西。
让君思瑞多知道一些也是好事,至少可以自保,以往以为只要低调行事就能不受影响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权利的交替、欲望的叠加。这些事情是不可能不会波及到君思瑞的,而像君思瑞这等人,也注定不会归于平凡。
“你自己多加小心。”聂彩枝除了苍白的说出这句话外,别无他法。其他方面她还能帮的上忙,但官场她无法参与,这可恨的旧社会!
君思瑞不知为何轻笑出声,他俊美的脸和含笑的眼睛都让聂彩枝看的痴了,“只要你们一直在我身边。”
说着,他又轻轻的摸着聂彩枝略有明显的小腹,感受着掌心的跳动。
“娘!我进来了!”男孩活力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还能隐约听见侍女焦急的阻拦,“少爷,老爷夫人现在还在休息呢。”
“都说了叫我狗娃就好,我才不是什么公子哥呢!”狗娃吊儿郎当的应道。
随着一阵蹦蹦跶跶的脚步声,狗娃就就已经进房,谁知道就看见聂彩枝和君思瑞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紧张的用手遮着眼睛,却从指间的缝隙偷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聂彩枝无奈的看了一眼狗娃,“这一大清早的,你来做什么?”
君思瑞已经放开了聂彩枝,像个没事人一样自然的坐在聂彩枝的身旁。他皱眉看向狗娃,似乎在责怪他不应该来打扰他们一样,“最近让你学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狗娃委屈的撇撇嘴,聂彩枝连忙扯了扯君思瑞的衣袖,“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吗?他们之前都散漫惯了。”
不一会儿,水秀也跟着进房了,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药,“娘,这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药方,你不是说偶尔会腰酸背痛吗?喝了这个保管好。”
她注意到狗娃先来了,不满的皱眉,“狗娃,不是说好一起来的吗?你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只是想先看到娘亲嘛,谁知道爹也在。”狗娃吐吐舌头,他天不怕地不怕,就害怕这个不喜于色的爹。
聂彩枝笑着摸了摸狗娃的脑袋,又发现就连谷仓都牵着小豆子进来了。今天孩子们一个一个的是怎么了?
谷仓乖巧的走到聂彩枝和君思瑞的面前,向他们问好,小豆子也在一边有样有学,奶声奶气的样子看得聂彩枝母爱爆发。
君思瑞神情也柔软了些,“看来学的最好的还是谷仓和小豆子。”
狗娃不服气的哼哼,“这有什么!我也可以!”
“是是,娘知道了。”聂彩枝连忙顺毛。
君思瑞端来汤药,一勺一勺的喂给聂彩枝,孩子们都围绕在身边,说着各种趣事。
所谓圆满的人生,也就如此了吧。
然而,令聂彩枝万万没想到的事,在君思瑞离开后,表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当侍女带着表妹进门来的时候,聂彩枝完全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你来这里做什么?”聂彩枝神色复杂,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小表妹现在会有什么目的?
表妹一袭白裙,容貌清丽,如果不是她眼里的嫉妒与恶意马上就要实质化的话,聂彩枝还能为其称上一句美人。
孩子们正好都在身边,他们一看见表妹,纷纷露出防备的神情来。狗娃率先挡在聂彩枝的跟前,脸色不善,“你这女人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水秀站在聂彩枝的身旁,向来温柔的她也面露厌恶。
小豆子则是眨眨眼睛,“表姑,你真的很烦诶。”
表妹原本在见到孩子还想温言软语的说几句话,现在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但转瞬即逝般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表嫂,现在我在京都已经无处可去了,你就收留我一段时间吧。”
“娘,你可不能答应他!”狗娃连忙扭头看向聂彩枝。
水秀抿着唇,眼里的意思相当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