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神色淡然,好像没什么事能让她为之动容一般。
她张口说道:“你们仔细看看她穿的衣裳罢,切莫被那轻薄的表象给欺骗了去。在我看来长裙和外衫都是最简单不过的,只是些投机取巧的功夫罢了。看看绣着的那些小花,我敢断定绣出之人必定绣技一般,因为采取的是最为简单的绣法,根本就不值一提。这种衣裳我们有谁会去穿呢?”
言下之意,也就只有像水秀这种没钱的平民才会去穿了。
贵女们原先艳羡的脸纷纷变的不屑一顾,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变脸之快。
“也是,就那几块布绣出来的东西谁会稀罕?说不定这衣裳早就烂大街了,想一介布施女如何请的起绣娘呢?”贵女在旁边劝道,心里却想着等回去了她一定找找有没有同款的衣裳,但在林宝儿面前可不能表现出来。
其他的几位贵女千金也说着相同的话,只是这酸味却有点大了。
林宝儿暗自庆幸,好在乔如拦了她,虽说以她的身份可以作天作地,但她现在早就不是宰相千金,而是慧王侧妃了。
并不是所有的贵女都跑去巴结林宝儿,给她拍马屁。眼下就有三三两两成群的贵女来到李佩琪和水秀的面前,先是夸赞了一番水秀今天的装扮,又去试探做出这衣裳的绣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水秀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以往需要拼命抬头才能看一眼的贵女千金,现在竟然用一种平等的口吻在和她对话,她有些受宠若惊,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佩琪连忙接话,“这身衣裳是水秀的娘亲做的,可好看了。”
她知道聂彩枝现在刚刚起步,需要更多人知道。只有先打响了名声,才能为更多的人做衣裳。李佩琪正是知道了聂彩枝的真正实力,才会有心帮她。
贵女不解的问道:“敢问水秀姑娘的娘亲是?”
水秀回过神来,知道她应该要说话了,“我娘亲是聂彩枝。”说后又担心别人不知道。
“聂彩枝?可是之前在妇女小报与林宝儿互相争论的人?”贵女皱眉,心里有些怀疑,一个写文章的如何能做出这么好的衣裳来?
“正是。”水秀应道,看来聂彩枝这个名字在京城还是有些名气的。
谁知道,等听到了水秀的回答后,那些围着他们的贵女们都走开了。他们虽然觉得这衣裳设计的不错,但因为聂彩枝一度带来的不良影响,又加上刚刚乔如的评论,导致大多数人都不以为意。
不过就是会投机取巧罢了,而且又不如人家乔如绣娘来的有名气。现在但凡是有些名头的贵女千金,请的绣娘都必须有一定的名气,甚至还会有大户人家从小就培养,打造专属的御用绣娘。
聂彩枝自然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
水秀见人都走光了,一时之间沮丧不已。
“别难过啦,那是他们不识货,我看你这衣裳就绣的很好,等回去后我便派人找你娘做衣服!”李佩琪在一边安慰道。
水秀摇摇头,“佩琪姐姐,你不用如此。”
“谁说的,我就是喜欢。”李佩琪挑眉,越发坚持要去找聂彩枝做衣服。
坐在角落里的聂彩枝一直关注着水秀这边,不记得拒绝了多少个前来搭讪的男子,聂彩枝站起身,觉得她已经可以回去了。
本来跟着过来就是担心水秀会被人给欺负了,现在有李佩琪在一旁跟着的话,想来也不会吃亏。不过她的闺女还真是挺能耐,居然能和老太傅的孙女成为朋友,这要被君思瑞知道的话还不得多吃惊。
只是,聂彩枝前脚刚准备走,林宝儿就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过来找麻烦了。
林宝儿生平最讨厌别人抢她的风头,如果是李佩琪的话也就算了,她说上几句酸话也不能对他怎么样。
但现在踩在她头上的不过就是个平民百姓!至于她爹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那是什么,比得上宰相还是比的上慧王了?
“我当是谁引来如此大的骚动呢,原来是李佩琪小姐和……”林宝儿款款走来,装模作样的歪了歪头,故作不懂的样子让人反感,“和谁来着?”
水秀紧紧的抿唇,她昂起头不服输的看着林宝儿,“小女名为水秀,宝儿小姐忘记了吗?”
“你好生大胆!谁给你的胆子直呼宝儿姐的名字?”身旁的贵女呵斥道。
“算了,一介草民怎么能懂得我们的礼仪和待人之道呢?”林宝儿看似在制止,其实就是在嘲讽水秀没有家教。
李佩琪拦住水秀,慢条斯理道:“这不是宰相千金宝儿小姐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哼,原来你还知道我是谁啊。”林宝儿冷哼了一声。
李佩琪没有理会她,反而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来,“可我不是记得,宝儿小姐已经为人妇了吗?怎么还到这里了?”
林宝儿的脸顿时就拉下来了,李佩琪提的绝对是死穴,也是她不想去相信的事实。
堂堂慧王侧妃跑到贵女贵公子云集的地方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林宝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换做是平时她早就不客气了,但现在不行,因为身份的缘故,她不能把事情给闹大。
“我不过就是过来凑凑热闹罢了,好在你没有跟这草民一样穿这种衣裳呢。李佩琪,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和这种卑贱的人走的太近为好。”
林宝儿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水秀,带着一众贵女转身离去了。
“哼,谁要她胡说八道!”李佩琪带着些许怒意,她可没有忘记她脸上长水泡、几近毁容时林宝儿是怎么嘲笑自己的。
聂彩枝目光闪烁,她把对话都听完了,心里有了一些琢磨。
看来她想要安安分分的做个服装设计师是不可能了,这林宝儿摆明了就是想与她作对。无奈对方身份地位都比她高,要想在这京城有活路的话,就必须抱条金大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