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思瑞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狗娃正想上去闹他,却被水秀给抓了回来。
他不高兴的回过头,“你干嘛?”
谷仓牵着小豆子,朝他摇摇头,“狗娃,听话。现在爹爹心情不好,我们别去惹他。”
狗娃委屈的撇撇嘴,再看君思瑞虽然还是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见着他们了,也会露出一抹细微的笑容来,可是这一次他却直接忽略掉了他们。
“爹爹这是怎么了?”狗娃心里有些不安,这几天家里发生太多事了。先是莫名其妙的找上门自称是他们爹爹的妻子,随后就连最惹人烦的奶奶都一起过来了。
这几天赖韭花可就差把府里给掀翻天了,她挑剔着聂彩枝这好那不好的,又对下人们随意指使,还想来管教他们几个。
聂彩枝倒是无动于衷,只是吩咐几个孩子们都对赖韭花离远点,要是被影响到什么不好的习惯就糟糕了。而她本人更是毫不在乎,时间一到她就跑到绣庄去。等回来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她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而是躲在了房里。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众人都心知肚明。
水秀也有些担忧,她不安的对着手指,“爹爹该不会真的要娶新的娘亲吧?”
“我呸!”狗娃一脸嫌恶,“就那个狠心的女人还想做我们娘亲,让她做梦去吧!我们的娘只有一个!那就是聂彩枝!”
他的话刚刚说完,头顶就被狠狠的敲了一下。
谷仓木着一张脸,对狗娃说道:“好好说话,不许直呼娘的名字。”
“我知道啦。”狗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他看见水秀还是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就继续对她劝解道:“水秀啊,你也不用太担心,看看爹平日里的表现就知道了,他可是爱着娘亲爱到无法自拔!怎么可能再娶妻呢?”
“你说的也对。”
水秀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又突然拉扯了狗娃肉肉的脸颊,毫不留情,“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要叫我姐姐,不能直呼我的名字!”
“李这个小肚鸡肠滴吕人!”狗娃的脸被扯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被狗娃这么一闹,水秀的心情还真的是好了许多,可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那日的事情他们也都看在了眼里,皇后娘娘的赐婚真的是这么好拒绝的吗?
君思瑞来到门前,正打算推门的时候,却发现屋内闪烁着几点烛光,就知道定是聂彩枝回来了。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烛光下做着衣服的聂彩枝抬起头,有些惊讶的说道:“不是说去看戏吗?我还以为你要很晚才回来。”
“先提前回来了。”君思瑞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聂彩枝倒是没有注意,她只是放下手中的针线,对他说道:”那我叫厨房去做些吃的送过来吧,刚刚我们才吃好,你回来的太不凑巧了。”
“不用了,在路上已经吃过了。”
刚刚老太傅确实请他吃了一桌子的好菜,可他心里装着事儿,食不知味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下口。到最后,竟然只吃了几口而已,也不觉得会饿。
“是嘛。”聂彩枝顿了顿,她拿起桌上只做到了一半的衣服,笑着说道:“快看看这是我给你做的新衣服,这布料可是最新从西域那边弄过来的,莫老三还没有卖给任何人呢。至于这色彩则是杜嫣然配制的,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
说着,聂彩枝就拿着衣服在她身上来回比划着,满意的点点头。
在她正要收回手的时候,君思瑞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之大把她给吓了一跳。
但她并没有挣脱开来,而是关切的问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其实她从刚刚君思瑞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想必刚刚应该不只是去看戏而已吧。
君思瑞看着她疑惑的双眼,她的瞳孔是深褐色的,眼睛清澈明亮,而里面蕴含着的单纯的关切与担忧却让他胸口堵的慌,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聂彩枝也没有出声,只是这么静静地望着他。
良久,君思瑞才开口对她说道:“我要说一件事,抱歉,我可能要做你讨厌的事了。”
聂彩枝楞了楞,眼看着君思瑞还要继续解释下去,连忙摇摇头,对他说道:“我知道,我都明白的。”
她早就心里面隐隐有预感君思瑞会说些什么事,可却一直回避着,迫切的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看着君思瑞如此为难的样子,她就知道那只是她的妄想。
是了,皇后赐下来的人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拒绝呢?哪怕是她明摆着要硬塞给他们,他们也不得不跪下,恭恭敬敬的收了下来。
这就是强权的时代啊。
聂彩枝把头轻轻靠在他的怀中,“只要你爱我就足够了。”
只要她确认君思瑞是爱着自己的,其余的都无所谓。更何况,只是先把莫薇薇给收进来而已,又不是真的让他们有什么夫妻之实。
只要君思瑞能够在这方面坚持住的话,那么她就可以宽恕一切。
君思瑞紧紧的抱着聂彩枝,急不可耐的在她耳边留下誓言,“我发誓,这只是暂时的,等时机成熟了,我就会让她离开,绝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好。”
明明现在该伤心难过的是她,君思瑞反而比她还要紧张。
聂彩枝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君思瑞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只觉得心中的烦躁都被一扫而光了。可是,一旦想起老太傅说的话,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老太傅难得威严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对自己说道:“如今,你在慧王那边取得信任,万万不能生出是非。如果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皇后娘娘的话,那必定会打草惊蛇。”
“我明白了。”君思瑞的神情非议莫测。
“你明白就好。”
老太傅欣慰的点头。
“可她不能光明正大的进门,想成为妻子,不可能!真要硬挤进来的话,那就只是个妾。”
“你!!”老太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那可是莫家女,就算是庶女也容不得你这般。”
“老太傅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