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柔和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原本应该守好的界限。本来不应该说出口的话,却在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想开口告知。
陈楚轩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底还是被隐藏在了颤抖的舌尖里。
聂彩枝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莫名的陈楚轩,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开口问道:“你有话要说?”
“对。”
陈楚轩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他一脸坚定的看着聂彩枝,对她说道:“聂老板,不知你待会可有时间?”
“应该有吧?”聂彩枝也不太确定,她发现陈楚轩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竟然带着些许不易被察觉的期待,不由得有些楞神,“陈管事有事找我吗?要帮忙的话就尽管开口吧。”
她一定会帮他的,毕竟陈楚轩也帮了自己很多,不管是绣庄里的事,又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杂事。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陪我去看看花灯,今晚从各个地方会有很多外来人士,会很热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陈楚轩努力的让自己别太紧张,假装镇定自若的看着聂彩枝。
聂彩枝却在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原来今天是花灯节啊,她就说怎么今日来做造型的千金小姐们这么多,是冲着这个去的啊。
“据说还会有人表演杂技,聂老板,你每天这么辛苦,应该好好休息了。”他努力的让聂彩枝产生兴趣,希望她能够答应自己。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小私心,那就是他没有告诉聂彩枝,如果在花灯节出现的一对男女,那么就会被默认为是相好或者夫妻。
他知道聂彩枝在这方面会比较迟钝,不会察觉到这些事情。
聂彩枝两眼放光,能在古代看杂技也挺不错的。至于是否要单独和陈楚轩去,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认真的在考虑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因为她迟迟没有回答的缘故,陈楚轩变得有些失落了起来。她暗自惊讶,难道说花灯节没有人愿意陪陈楚轩去吗?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而聂彩枝不知道的是,在今日已经有不少女子上前来邀请陈楚轩,但通通都被他拒绝了。
想了想,聂彩枝觉得自己要做一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点头答应的时候,就听见身旁传来了一道凉薄的声音,“彩枝自然要跟我去。”
“君思瑞?”聂彩枝惊讶的看着来人。
君思瑞朝她笑了笑,“我看你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就知道你肯定是被什么人给绊住了。”
“没有这回事,我正想去参加花灯会呢。”聂彩枝难得不好意思了起来,来古代这么久,这些风俗传统她还没尝试过呢。
“哦?”君思瑞目光闪烁,看向一边冷下脸的陈楚轩,“这里只有你和陈楚轩两个人,总不会是陈楚轩邀请你去吧?”
“有什么问题吗?”聂彩枝不解的抬起头。
君思瑞叹了一口气,他对聂彩枝说道:“这可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
说着,他一把拉住了聂彩枝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就要往前走。
聂彩枝满头雾水,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这么突然。但她还是勉强回过头,对陈楚轩喊道:“陈管事,实在是对不住!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唔唔唔……”
“你捂住我的嘴干什么!”聂彩枝有些生气了,总感觉今日的君思瑞怪怪的。
君思瑞抿了抿唇,“我不会给你有下次的。”
“?”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怎么办。
陈楚轩看着渐渐离自己远去的两人,眼眸慢慢黯淡了下来。他紧紧的握着垂在身前的手,咬紧牙关。
为什么君思瑞会在这种时候出现?难道说,他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所以说啊,你就不该喜欢上有夫之妇。”从绣庄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了个少年。
文英啧啧摇头,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看平日里我们情场得意的大当家现在多狼狈!”
“文英。”
淡淡的两个字,却莫名的让文英楞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森森寒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动怒了。他立马温顺如鹌鹑,老老实实的道歉,“大当家的,我错了。”
“没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陈楚轩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取之而代的是温柔的笑意。
但是,文英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平日里看起来最温柔的人,生气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查清楚了吗?”他突然出声。
“查好了。”文英低下头,汇报着已知的情报,“确实如您所说。”
“这样啊……”陈楚轩喃喃自语了一声,看着已经缓缓上升的月亮,嘴角的笑意分外莫名。
如果她过的不幸福的话,那就别怪他换个人让她幸福了。
另一边,君思瑞正紧紧的握着聂彩枝的手,似乎生怕她逃开一样。
她看了他一眼,发现还是那副不言不语的样子,觉得他还在生气。“早知道我就穿漂亮一点了,这里那么多好看的姑娘,我相公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聂彩枝委屈巴巴的,君思瑞立马看着她,否认道:“怎么会,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看的!”
“不生气了?”聂彩枝挑挑眉,果然就看见君思瑞神情一酱,又撇过头不理她了。
看来是气的不轻。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对他说道:“我真不知道,原来两个男女单独去看花灯会是那种意思……”
没错,她已经知道君思瑞生气的原因了。这一路上看见最多的就是男男女女亲密的走在一起。与之不同的是每人的脸上都会戴着面具,这样就可以抛去平日里的羞涩与禁锢,自由自在的享受这一天了。
君思瑞还在自顾自的走着,突然感觉手上一轻,以为是聂彩枝挣脱开了,正要去找她的时候,就感觉一副凉凉的东西贴在他的脸上。
透着两个小孔,他看见聂彩枝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我家相公果然还是最适合状元郎的面具。”
他楞了楞,只觉得心里什么火气都消失了,“你啊……”
聂彩枝也挑了面具戴上,再催促他还钱,然后两人携手走进人群之中。
他们也成为了这些男男女女中的其中一个,享受着难得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