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不会再来的杨潇潇又出现在了绣庄,而且还坦坦荡荡的坐在她的面前。
聂彩枝正喝着水,看着这突然到来的人差点连水都喷出来了。
“你……咳咳……怎么来了?”
杨潇潇撇撇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么?我就不能来吗,再怎么说我也是陈楚轩的朋友,难道你还会介意这点小事?”
倒也不是介意不介意的事情,只要她不像一开始那么无理取闹就行了,聂彩枝在心中默默想着。
“说起来,陈楚轩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我上次有听你喊他大当家,那是什么?”聂彩枝把萦绕在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虽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但她实在是好奇。
她觉得陈楚轩至少家中充盈,肯定不会缺钱。而且,不管她吩咐让他去调查什么事情,他都能很快为自己带来消息。这么说的话,那他底下必然有强大的情报网,这可不像是普通的富家子弟拥有的权势。
难不成陈楚轩背后的身世很不一般?
杨潇潇满脸古怪的看着她,“难道陈楚轩没有告诉你吗?”
“没啊。”
“那你不问他吗?”
“我可不会轻易打探别人的家世。”
“……”
杨潇潇快无语了,她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道:“我说你啊,连对方是谁你都不知道就招进来,还是做管事。绣庄里面应该不少事情都是他在管吧?你就这么放心啊。”
聂彩枝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他是谁,陈楚轩啊。”
杨潇潇一言难尽,“行吧,你开心就好。”
“等等,我可是很认真的问你。”聂彩枝认真的说着,看来真的想要在她这打探些消息。
可惜杨潇潇却不会告诉她,“既然陈楚轩没告诉你的话,那我也不好说,不如你等他回来了再说吧。”
“说起来,陈楚轩跑哪去了?”杨潇潇发现到现在陈楚轩都没有出现。
聂彩枝耸耸肩,“他去厂房帮忙了。”
“这么一大早?你还真是会压榨员工啊。”杨潇潇鄙夷的看着她,真是想不通陈楚轩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在这种人的手下做事,明明以他的身家不用这样的。
想不通想不通。
“总感觉你今日有点不一样。”聂彩枝若有所思,杨潇潇没有像上次一样态度那么恶劣,反而还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在意啊。
“你你说什么呢!”杨潇潇的脸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通红,可以和火烧云媲美了。
她猛的站起身,狼狈的轻咳了一声,“既然陈楚轩不在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对了,如果你看见他的话,可一定要告诉他我来过了啊。”
“知道了。”聂彩枝随口应道,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这人真是奇怪。
殊不知,在杨潇潇看来,她也是一个怪人。
……
皇宫里,皇上坐在高位上,看着手中的卷轴,越看越欣喜。底下的大臣们满脸疑惑,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皇上这么高兴。
“好!很好!”皇上龙心大悦,就差拍大腿叫好了。
他抬头,望着底下乌泱泱的一群人,“哪个是君思瑞啊?”
下一瞬,所有大臣们都骚动了起来,他们在想着皇上突然提到的人会是谁,唯有站在最前方的老太傅神情自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我。”一道明朗的声音响起,君思瑞向前走了出来,其余人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为他留出位来。
皇上看着面容俊郎的君思瑞,身形修长,眉眼如画,配上官服更是赏心悦目,他不由得眼睛一亮,为这姿容不错的青年感到满意。
他思索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我记得你是上一任的探花郎?”
“正是在下。”君思瑞行了利,不卑不亢的应道。
“呵呵,我朝可真是辈出人才!前些日子状元郎还给我奉旨,也出了不少的意见。”皇上心情好极,他眯着眼睛直视君思瑞,“这次你的进谏也是,大大的解决了我不少的麻烦。对也,我记得你不是在翰林院做编修吗?怎么现在跑吏部去了?”
君思瑞顿了顿,沉稳的回道:“回禀皇上,臣认为在下更适合在吏部做事。”
“好极。”
这次皇上对君思瑞已经有了一点印象,并且满意极了。
底下的慧王勾起了唇角,看来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能够在投靠他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皇上记住他,想来之前一直默默无闻也是在避免锋芒,想要低调行事。
可惜啊,在这朝廷里,不管是谁都无法做到独善其身。要么生,要么死,就是这么简单。
而已经在吏部有了不少权势的云聂桑,则是满脸复杂的看着仿佛淡然的把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看轻的君思瑞。到底拉拢他,是对还是错。
诚然,他的能力能让慧王更上一层楼,但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好事吗?彻底的掌握了君思瑞后,慧王还会看中他吗?又或者说,他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云聂桑不禁陷入迷茫。
而另一边的老太傅,看着被夸奖而不沾沾自喜的君思瑞,眼里划过一抹深意。
君思瑞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因他面颊冷漠,眼里不带一丝感情,也许他所剩无几的感情全都给了妻子和孩子。
下朝后,应付完一波又一波前来试探的官员们,君思瑞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纵使是慧王也来对他点头示意,他的回应也太过不以为然了。
慧王脸上的笑意变淡,静静的看着他被包围在人群中,袖袍中的手骤然捏紧。
君思瑞回到家中,孩子们便高兴的冲了上去,要让他讲些好玩的。
“上朝可不是在玩乐。”他无奈的说道,可是孩子们依旧不依不饶,一定要让他吐几个字来。
一双白净的手伸了出来,揪住狗娃的耳朵,惹来他连连哀叫,“哎呦,我的娘亲啊!”
聂彩枝把他拉到一边去,看着他不满的柔耳朵,对他说道:“你爹刚下朝,现在很累了,哪还有心思陪你们玩。”
“狗娃,早跟你说了别缠着爹爹。”水秀不安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旁边还站着个呆萌的小豆子。
“水秀,你先带他们出去吧。”聂彩枝吩咐道,“顺便叫人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