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聂彩枝小心翼翼的看着君思瑞,她伸出手撩了撩他搭在脸颊边湿润的黑发,感受到了指尖传来的冰冷。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来,拉着他的手往衣柜走去,顺便点燃了一支蜡烛,一边对他念叨着:“你可真行,这么冷的天一直穿着湿衣服,就算你不觉得冷,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她几下功夫就把君思瑞的衣服给剥光了,男子的皮肤比女子的还要白嫩,弹破可吹,手下的触感细腻如雪。用这样的形容词来描绘一个男子也许会有不妥,但君思瑞无疑是非常适合的。
已经看过了无数次对方赤裸着的样子,所以聂彩枝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她拿出了干净的充满着阳光味道的衣服,这件衣服是前几日刚洗好拿去晒的,上面还有着好闻的皂角的味道。
君思瑞也乖乖的配合着她,一动也不动的,只是低头看着为自己换衣服的女子有些出神。
聂彩枝把旧衣服先放到了一边,明天再来整理,抬头一看君思瑞正愣愣的看着,不由失笑说道:“怎么啦,该不会是不认识我了吧?”
君思瑞摇摇头,他垂下眼睫,一片阴影遮盖在他的脸上,令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没有,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说什么呢,我不就在这吗?”
聂彩枝不解的看着君思瑞,他也不说话了,任由聂彩枝把他拉到床前,她叫来了下人准备热水和热毛巾。
君思瑞又抿着唇不说话,这可有点不像他。
聂彩枝歪着头一头雾水,男人心,海底针啊。
在等待热水的期间,谁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聂彩枝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开口对君思瑞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在怪我和莫薇薇在一起的时候,我让她掉进湖水里了吗?”
虽然聂彩枝觉得这并不是理由,但如果能够吸引君思瑞说话的话……
聂彩枝正在想着,就听见君思瑞急切的说道:“不是,你知道我不会怪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情,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算你要她死,我也无所谓,只是毕竟是皇后娘娘赐下来的人,要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聂彩枝大惊失措,没有想到君思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连忙打断了他,”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让莫薇薇死呢?以后这种话你别说了。”
至于要怎么跟君思瑞解释莫薇薇今日的事情,聂彩枝还觉得有些头疼,好在君思瑞对此没有什么兴趣,但他的反常也表现的相当清楚。
“果然……你很在意她。”君思瑞张了张口,想到了刚刚莫薇薇掉入水中她紧张的样子,这让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聂彩枝会着急呢?莫薇薇是他名义上的女人,聂彩枝应该会对此产生排斥才对。
可她不仅没有,甚至还对她态度不错,几乎到了有些关照的地步,这让君思瑞的心里有些不大高兴。
聂彩枝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她在心里拼命的想着君思瑞现在的情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简直让她无法理解。
而随着她渐渐的没有开口说话,两人的沉默越发的令人难受,也许是求生欲过于强烈,聂彩枝灵机一动,近乎开玩笑的对君思瑞说道:“我知道了,你在吃醋对不对?”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为了缓和一下不知为何变得如此紧张压抑的气氛。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突然看见君思瑞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就连耳尖都微微泛红,他嘴里正微弱的发声,“我没有……”
聂彩枝大感吃惊,同时她心里也已经可以断定,君思瑞是真的吃味的。不然也不会连衣服也不换的在这里等着她,还等了这么久,一看见她语气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着下人递过来的干毛巾为男主角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干脆揉吧揉吧揉成了一团。
纵使头发一团糟也遮盖不住美色的君思瑞疑惑的抬起了头,由被聂彩枝给按了下去,“连女子的醋你也吃吗?”
君思瑞紧紧的抿唇,开口说道:“你对她实在太好了。”
聂彩枝自认为对谁都是一个样,因为莫薇薇比较特殊的关系所以就会特别一点,没想到君思瑞连这都会介意。
“对她算什么啊,对你才是最好的。”
聂彩枝信誓旦旦的说着,把热水里的毛巾拿出来拧干,擦拭着君思瑞冰冷的脸,“就因为这个连热水澡都不愿意去洗吗,你也太任性了。”
“再说了,你觉得我对莫薇薇好,可人家心里喜欢的人可是你呢。”
君思瑞配合的低下头,任由她在他的脸上擦拭,他的眼睛在略显黑暗的环境当中相当明亮,里面散发着对聂彩枝的爱意,“别人的事情我不管,我只在乎你。”
“嗯。”
夜深了,一直躁动不安的心终于也平静了下来,进入沉眠。
……
翌日,聂彩枝来到了绣庄,把从莫薇薇嘴里得到的情报告诉了陈楚轩,陈楚轩点头表示道:“看来此人对我们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也不足为惧。任凭他的官再高,地位再大,难不成还能光天化日之下对我们做什么吗?”
“倒也不是这么说……”聂彩枝苦笑了一声,“你知道还有一个乔如的,她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现在性格越发的偏激,我还是真是担心她一个想不开会不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聂老板,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陈楚轩信誓旦旦的说道:“虽说我和乔如没有怎么接触过,但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陈楚轩又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连忙换了说法,“我是说,我们背后毕竟还有长公主,就算他们真想对我们动手,也要再三掂量掂量。“
”说的也是呢,我都差点忘记长公主。不过,自从那日见过长公主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她了,真是奇怪,以前明明还挺喜欢来找我一起说话的。“聂彩枝喃喃自语着。
陈楚轩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