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彩枝没有想到,君思瑞竟然是真的想要她辞退陈楚轩,而且明里暗里的不止提了一次。
她觉得莫名其妙,也不见君思瑞和陈楚轩发生什么矛盾啊,陈楚轩更是她的得力助手,她怎么舍得辞退?
因此,聂彩枝干脆就对这种事情避而不谈了。
“我现在只想解决眼下的事情,之后的我们再说好吗?”君思瑞不好打发,聂彩枝只能退而其次了。
君思瑞没辙,也认为自己在这种时候提这些事情无疑是在添麻烦,可真要他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自家娘子和另一个男子关系如此亲近,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忍耐下去的。
因此,这些日子的君思瑞周身的气压有些低沉,就连是向来最迟钝的狗娃都发觉了。
狗娃望着坐在远处发呆的君思瑞,看向水秀对她问道:“姐姐,你说爹爹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跟陈管事有关系?”
“有可能。”水秀点头,哪怕她再怎么喜爱陈楚轩这个大哥哥,也无法否认他给自家爹爹带来了烦恼。
谷仓带着小豆子站在一边,“也许我们应该去劝劝爹爹,那陈管事虽说模样不凡,但我想娘亲还是很爱爹爹的。”
“说的对!”行动派的狗娃意气风发的叉腰,“我们一起去劝劝爹爹!”
独自走神的君思瑞发现孩子们突然都凑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卸下了心事重重的神色,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水秀忧心忡忡的看着君思瑞,“爹爹,不想笑就别笑了。”
这笑的实在是勉强,难道陈管事竟然让爹爹如此不喜吗?
“爹爹,陈管事和娘只是有事在忙,您就别太在意了。”谷仓干巴巴的劝解着。
这下子,君思瑞又怎么不知道孩子们的想法呢?看来他这段时间还是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啊。
他苦笑了一声,站起来摸了摸几个孩子们的小脑袋,“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狗娃激动的手舞足蹈着,“爹爹,这种时候你应该相信娘亲啊!”
是啊,他当然会相信她,他只是不相信自己罢了。他无法忍受聂彩枝身边有其他男子的存在,哪怕他非常确认她对自己的爱一如既往。
但就算再怎么的不满,现在只能暂时隐忍了。
“我会的。”
也许是孩子们的劝解出现了作用,聂彩枝发现君思瑞总算不会再阴阳怪气的和她说话了。
而她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只等材料备齐了,她便可以正式开始了。
只是,那暗中和聂彩枝作对的人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一日,长公主急急忙忙的闯进了聂彩枝的家里,全然不见平日里的高贵仪态。
聂彩枝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有些惊讶的站起身来,“长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长公主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紧紧的盯着聂彩枝,对她说道:“彩枝妹妹,上次订的那批货是不是出问题了?”
她的心里忍不住一个咯噔,在出现了意外后,她可是全面封锁了消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才对,长公主又为何知道?
眼下她只能尽全力安抚好长公主,她内心虽然焦虑,脸上却越发的从容不迫起来,“长公主,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然而,长公主却只是定定的看着聂彩枝,试图从中看出些许端倪来,“彩枝妹妹,我不喜欢隐瞒我的人。”
长公主是真的知道了,她是已经笃定了才来找自己的!既然她这边的人不可能泄露的话,那么唯一传播出去的,就只有暗中针对自己的人了。
如此,聂彩枝也不打算再隐瞒了,她缓缓的把整件事情的由来说给了长公主听。
长公主神情不变,听后只是嘲讽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聂彩枝心里不解,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找你订货的的确是我的友人,但我刚刚才知道,她已经被人收买了,那人只是借着她的名头来做事。而你这边又出事了,我就知道……”
长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外头就跑进了一个侍女。
侍女惊慌失措的对聂彩枝说道:“夫人,大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说现在要看之前定做的衣服,还说如果夫人不出去的话,他们就要去砸了绣庄的招牌……”
聂彩枝是何等聪慧之人,稍微联系前后,她便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长公主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真是岂有此理,打主意竟然敢打到我头上来!我现在就要让那些人看看,我长公主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说着,长公主就作势要出去,聂彩枝连忙拉住了她,“长公主,你现在出去不合适。他们就是算好了想砸我的招牌,才会来这么一招,如果你用身份压过他们的话,不就真的坐实我们的货物出问题了吗?”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聂彩枝深深的了一口气,她站起身,对长公主安抚道:“长公主,我出去应付他们,你在这里等我便是。”
“这怎么行。”长公主打断道:“那些商贾之人哪一个不是能说会道,你一人如何应付的来?”
“这个……我自有办法。”聂彩枝答的自信十足。
见她这幅样子,长公主也知道她是心里有数了。她认识的聂彩枝,可从来都不会打没有胜算的仗。
由着侍女帮自己整理了衣裳和发型后,聂彩枝这才迈着步子缓缓的走去。
还没到门口,她就已经听到了不少嘈杂的声音。
“之前不是说彩思绣庄的衣服做的又快质量又好吗?这都已经半月有余了,为何还是没有消息!”
“这京城第一的名头怕是假的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挤掉乔氏绣庄!”
紧接着,便是一道温润而又不容置疑的声音,“诸位,我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们彩思绣庄秉持着量大更要精美的原则,花费的时间自然是要长了一些。”
“废什么话,我们要见老板!”
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了,原本还在吵吵闹闹的人竟然都安静了下来。
聂彩枝身边只带着一名侍女便走了出来,门外站了少说也有二十好几的人,除了这些剩下的就是看戏的路人了。
“听说你们在找我?”聂彩枝淡淡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