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楚轩的反应,聂彩枝的心里自然十份有把握,她一开始还觉得这种充满着地域风情的洋装会不会不被接受,现在看来也许效果还不错。
一开始聂彩枝就有想想法做洋装了,但因为观念原因一直都被搁浅。如今正好遇上了这种情况,她便大胆的运用两种不同的风格去碰撞,想看看会撞出些什么火花出来。
如今一看,效果非凡。
陈楚轩收起了眼中的赞叹,“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正是。”
聂彩枝笑着点头,她从怀里拿出了几张新的设计稿递给陈楚轩,“这是我在洋装的基础上另外设计的,你们试试看能不能生产出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定会大卖!”
她说的自信十足,而见识到了她真正实力的陈楚轩,自然不会质疑,“好,我这就去吩咐。”
看着陈楚轩离去的背影,聂彩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个真心的笑容。
却不想君思瑞一直都在旁边注视着她,如今见她这样,必定是误会了些什么。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聂彩枝,“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是自然。”聂彩枝餍足的像只吃饱了正在晒太阳的花猫,困扰了好几天的难题总算是解决了,她如何不高兴呢?
“是因为陈楚轩吗?”君思瑞冷不丁宁的冒出了这句话,打断了聂彩枝高兴的情绪。
纵使她自问好脾气,也经受不住之前君思瑞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更别说他现在的话了,让她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聂彩枝不悦的皱起眉,“思瑞,你是什么意思?”
不想君思瑞也丧失了理智,他冷笑了一声,“我见你们每天有说有笑的,倒是比我这个做夫君的还要亲密,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他自认为很少见到聂彩枝笑的这么开心的样子,而现在,那笑颜竟然就这么毫不掩饰的展露在其他男子的面前,这让他十份吃味。
聂彩枝也丢失了冷静,但凡她冷静一些,也许就会意识到现在只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能化解这次的矛盾。但她没有这么想,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去做。
“我和陈管事只是上下级别的关系,我们谈论的事情更是只有公事,我想不明白你为何要说出这种话来!”她可不觉得自己哪里理亏了,并且也自认为和陈楚轩之间有所距离。
君思瑞挑挑眉,“谈论公事能笑的这么开心,为何你最近在我面前总是愁眉苦脸!”
话音一落下,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连根针掉在地上也听的到。
聂彩枝收回了视线,她自顾自的忙着手上的工作。
被忽视的君思瑞感到十份的不满,他猛的上前抓住了聂彩枝的手,“怎么?难道我说错你了吗?”
“君思瑞!!”聂彩枝忍无可忍的大声喊着,甚至因为激动身子都有些颤抖了。
她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总感觉他哪里不正常,不然的话为何要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
君思瑞冷下脸来,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聂彩枝却已经甩开了他的手,独自走出了房。
两人似乎陷入了冷战,谁也不与谁说话,更是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原本浓情蜜意的两人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孩子绝对是最先发现的那个。
几个孩子偷偷摸摸的在家里商量着,“现在该怎么办,娘亲和爹爹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说话吧?”
“呜呜呜……我不要他们不说话,我害怕……”小豆子突然哭出了声,水秀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嘘,小声点。”
谷仓沉思了一会儿,“你们知道爹和娘是怎么了吗?”
“我看八成啊,又是和陈管事有关。”狗娃不屑的撇撇嘴。
水秀安抚完小豆子后,这才开口说道:“前几日我就发现爹爹有些易怒,大概是有什么烦心事了。我看我们还是去劝劝他们吧。”
狗娃的眼珠子转了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大声的喊道:“我可以去娘亲那!”
“我也要去娘亲那!”小豆子跟着附议。
“那我和大哥便去劝劝爹爹吧。”水秀和谷仓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做好了打算。
另一边,聂彩枝在绣庄里为客人设计着衣服,毛笔在纸上画出了美轮美奂的轮廓来,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勾勒出细节来。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她都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为何现在却想都想不出来。
她难得心烦意乱的扔下了笔。
陈楚轩见了,便细心的为她倒了一杯安神茶,轻声细语道:“聂老板,可不能累坏了自己的身体,该适当休息还是得休息的。”
“你说的对。”聂彩枝笑着应道,心里面却早已烦躁不堪。
而这烦躁的来源正是君思瑞。
君思瑞的怀疑令她难过,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吃醋,但两人都弄到了这地步,无论如何聂彩枝都不会主动和解的。
有一次就有两次三次,不能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话也是无用功。因此,聂彩枝就一直强迫着自己别去心软。
“娘亲,我们来了!”狗娃带着小豆子开心的朝聂彩枝走来。
看见是孩子来了,她收起了脸上的愁容,佯装怒意的拉扯着狗娃的耳朵,“你这小子,放着好好的学不去上,还拉着小豆子跟你一起到处玩!昨日你们先生可是又来找我了!”
“这这……他怎么又来了。”狗娃喃喃自语着。
见状,聂彩枝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狗娃连连喊疼。
其实根本就没有出多大力气,这孩子就是个戏精。
“说吧,来找娘有什么事情?”小豆子已经抛下狗娃,飞扑进聂彩枝的怀抱里了,看的狗娃咬牙切齿。
而看向聂彩枝的时候,很快又换上了另外一张脸,“娘,前段时间你教我的皮影戏,我已经捣鼓出一些东西来了!”
“哦?”聂彩枝还挺有兴趣的,他不过就是稍加提点,狗娃竟然就已经有成果了?
这个时代的第一个皮影戏啊,想到这里,聂彩枝只觉得蠢蠢欲动,“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你带我去看看吧。”
“好勒!”看见聂彩枝答应,狗娃真是笑的合合不拢嘴。
而当聂彩枝回家看见同样在等待的君思瑞时,便已经全都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