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距离街市比较远,但胜在清净,周围也没什么居住的人家,正好合适给他们打造厂房。
君思瑞见聂彩枝满意,便笑着对她说道:“这是老太傅的土地,他知道我们在找地方,就把这里盘给我了。”
“那岂不是要费很多钱?”聂彩枝担忧的皱眉,她的本意是先租,日后再做打算买下来。毕竟手里的资金一时半会还周转不过来。
然而君思瑞的回答却令聂彩枝安心了,“不用,老太傅说这片地留给他也什么用,还不如给需要的人。”
老太傅给的非常爽快,君思瑞推辞再三才收下,并坚持日后要连本带利把钱还给她。
既然老太傅都这么说了,聂彩枝也就放心多了。
她的行动力很强,当天下午就买好材料,并且找来工人,以最高的报酬支付给他们,只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把厂房做起来。
工人也是第一次见像聂彩枝这样如此爽快的雇主,当下就信誓旦旦的保证下来。
所有的材料和工钱合起来没有超出她的预算,而且时间也得到了保障,让聂彩枝异常的欣慰。
如果没有君思瑞的话,也许她就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了。
也正是君思瑞的为人,才会让老太傅如此爽快的给了他们这片地。
因此,聂彩枝决定要好好感谢君思瑞。
傍晚,太阳落山了君思瑞才回到家中。
一回到家,他就发现原本应该吵吵闹闹的家竟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就连下人也没有看见一个。而且四周的烛火也没有点燃,漆黑一片。
君思瑞打开房门,发现聂彩枝并不在房间里,就去大堂找她。
眼前闪烁着淡淡的柔光,美味的佳肴正摆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几只小巧的蜡烛。
聂彩枝正坐着,橘色的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的柔和。
“你在做什么?”君思瑞忍不住走上前,开口问道。
聂彩枝冲着她柔柔一笑,她拉着君思瑞坐了下来,“这是烛光晚餐,夫妻间的小情趣,浪漫吗?”
有的时候,君思瑞正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这么能装这么多稀奇古怪又让他怦然心动的东西呢?
他不是很懂什么叫做浪漫,但又隐隐知道是什么意思。
“今晚孩子们都去哥哥那边住了,”聂彩枝调皮的眨眨眼睛,“难得的两人世界。”
“呵呵。”君思瑞低低的笑了一声,仔细一想,他们的确很久没有两人长时间独处了。有孩子在,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
聂彩枝倒来了两杯酒,与君思瑞轻轻的碰撞了酒杯,“先预祝厂房开办成功吧,不过今晚的烛光晚餐,也是为了感谢你为我找来了地方办厂房。”
“我们是夫妻,哪里用说谢谢。”君思瑞喝完酒,把酒杯放下,“而且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一直以来,家里都是你在打理,赚钱的也是你,这点小忙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君思瑞还是十分感动。聂彩枝本来就有孕在身,还特地为自己布置了这么浪漫的场景,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说。”君思瑞含情脉脉的说道。
聂彩枝笑着点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越多的钱就能快办完事。
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厂房和仓库都已经建好了。
聂彩枝在厂房观察,她满意的点点头,爽快的把余款给还清了。
既然厂房已经建好了,接下来要忙的事情也就变多了,孩子们自告奋勇说想来帮助自己,唯恐自己累着了。
“狗娃,这里放些料子好的布,另一边整理好针线……”聂彩枝吩咐着,狗娃点点头,撸起袖子就开工了。
水秀则是在帮忙清点库存,谷仓在招呼着工人搬货。
有了孩子们的帮忙,聂彩枝身上的担子也少了许多。如果要她一个人来整理这些的话,实在是太困难了。
把需要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现在古代还没有缝纫机,一切针线活全都靠人工。人工做出来的也许质量可靠,但效率实在是太低。聂彩枝打算等有时间了,就来研究把这缝纫机给做出来。
现在厂房和仓库都已经被塞满了,仓库需要有人来打理,厂房也需要管理。聂彩枝总不能面面俱到,她打算招一个管事的来分担工作。
最好是会识字算数,年龄不能太大,脑子要灵活。聂彩枝一一想着要求,便在彩思绣庄上挂了招聘的公告。
彩思绣庄是京城最有名的绣庄,因此不少人都希望能进到里面来做事。除了招聘管事外,她又再招了几个手艺好心思不活络的绣娘。
“下一个。”聂彩枝低头记录着刚刚来面试管事的男子,不由有些泄气。招聘放出去好几天了,来面试的人也不少,但能胜任的却基本没有。
有的能力强,却又争强好胜。有的算术了得,偏偏性子软的不行。
难道真要她去兼任那么多事情吗?
想到这里,聂彩枝只觉得头疼。
“你好,我叫陈楚轩。”
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聂彩枝抬起头,发现眼前的男子长着一张清秀又不失帅气的脸,双眼含笑,面如春色。
“咳咳,你先填一份简历吧。”聂彩枝拿出了自制的简历放在他的面前,有些不识字的可连这关都过不去。
男子诧异的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拿起笔便开始写了起来。
没一会儿,男子就表示自己写好了。聂彩枝接过简历扫了几眼,原本颓废的样子顿时精神了起来,“你居然是秀才?”
陈楚轩点点头,“前几日刚刚考过。”
“算数管理你也都会,行吧……”聂彩枝没有犹豫,难得看见这么一个符合要求的人,她觉得自己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像他条件这么好的了。
“明日你就来上班吧。”
陈楚轩挑挑眉,惊讶的看着聂彩枝,“明天就开始吗?”
聂彩枝点头,“是太快了吗,或者你先休息几日也无妨。”
“这倒不是。”男子轻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想,不愧是名满京城的聂绣娘呢,做什么事都是雷厉风行。”
这时候,聂彩枝才注意到陈楚轩身穿一袭青色长袍,以她阅遍整个京城所有的布料来看,这绝对是上等的料子。一个家境殷实,又有秀才头衔的男子,何必来她这小绣坊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