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绣房虽小,但也被聂彩枝装修得独具匠心,梦幻得似仙境。各种颜色不一的花悬挂在墙上,增添了不少的特色,就连鼻尖都充斥着淡淡的香味。
垂直下来的藤蔓散发着荧光,点点的照在设计巧思的衣裳上。聂彩枝打造独特的模特人形正摆放在其中,远远看去就像真的人一样。
店里摆放的衣裳不多,基本都是客人订制的,而一些销量巨大的成衣早就被一抢而光了。如果不是今日皇后要来的话,聂彩枝眼下应该是在监督生产中的绣娘了。
皇后来到了模特前,伸手摸向衣裳,眼里流露出了惊艳的神色来。
她原本以为那日在贵妃身上看见的便是最美的衣裳了,想不到那只是其中之一。
呈现在眼前的一袭紫色的抹胸纱裙,长裙做工精致,裙摆上有着规律不失美感的皱褶,再往下便是大胆的倾斜设计。外层更是覆盖了一抹薄纱,不知是用力何种布料,竟然在她的眼前闪着细碎的光芒。
如此新颖的款式还是皇后第一次见,她已经可以预想到哪怕一名样貌平平的女子穿上,定然也会艳座四方。
皇后眼中的贪念十分明显,大宫女自认为客气的对聂彩枝说道:“聂绣娘,我看这身裙子用来配皇后是再好不过的了。”
聂彩枝挑挑眉,“还请皇后莫要见怪,这身长裙其实是谢家大夫人亲自订制的,晚会她就要派人来取了。”
皇后不悦的掰着扳指,这聂彩枝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现成的讨好她的机会都不用。
“你说的谢家的大夫人,可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皇后淡淡的问道。
聂彩枝点头,“正是。”
“哼。”皇后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既然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谢家,她没道理去得罪。但就算是这样,皇后心中对聂彩枝的不识趣感到不悦。
在把绣庄的衣服都看完后,皇后才在大宫女的提醒下意犹未尽的回神。
“皇后娘娘,我们该回宫了。”
皇后点头,聂彩枝连忙送她出去,然后又是三拜礼叩,亲眼看见她上马车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本该一起回去的大宫女却突然折返回来。
“聂绣娘,皇后娘娘对你的绣技感到十分满意。不如你舍了这绣庄回宫专门给皇后娘娘一人做衣服如何?皇后娘娘绝对不会亏待你。”大宫女说的信誓旦旦、自信满满,她不认为有人会拒绝这天大的馅饼。
成为皇后娘娘的御用绣娘,这是多少绣娘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偏偏聂彩枝不是普通人。
她想都没想的便拒绝了,“小姐莫要折煞我了,我只希望守住这小小的绣房,其他的不敢去奢想。”
大宫女僵住了,她满脸震惊,“聂绣娘,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世间怎么真有这种傻子?
聂彩枝苦笑着摇头,“我想我不适应皇宫的生活,还望皇后娘娘多有见谅。”
真的是想挖墙角,她最不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大宫女气的拂袖而去,回到皇后身边一五一十的说了。
皇后安静着没有说话,只是开口摆驾回宫。
但身为皇后的心腹,她知道皇后定然是动怒了,这种怒意才是最可怕的。
果不其然,待皇后回到寝宫时,她便大发雷霆,拿到什么便砸什么。
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响起,皇后尖锐的声音令人刺耳,“真是岂有此理!本宫亲自拉下面子招揽她,她竟然拒绝了!她以为她算个什么东西!”
宫女们都被吓的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有人就算是被砸中了,满头流的都是血也不敢说什么。
但空气中的血腥味无疑加深了皇后的怒意,“来人,把她拉下去,少在这里碍本宫的眼!”
“皇后娘娘!奴婢冤啊!”哭闹的宫女被守卫拉下去,很快就没了声音,谁都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
底下其余的宫女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宫女走上前,扶着皇后在位置上坐下,用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太阳穴,“皇后娘娘何必如此动怒?不过就是个不识抬举的人罢了。”
“原先本宫见她绣技不错,这才起了爱才之心。既然还要跟着长公主的话,就不要怪本宫不择手段了!”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蹦射出恶毒的光芒。
……
在皇后离去的当日,彩思绣房里便迎来了空前绝后的热闹,不管是贵女千金还是平民百姓都试图踏进绣房里。
“聂绣娘,皇后娘娘果真来找你了?是不是找你定制衣裳来了?”
“那我们不就是和皇后用同一个绣娘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在她的耳边,她用拒绝并且不失礼貌的态度一个一个的请了回去,然后关上了门,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
皇后娘娘意图请她做御用绣娘,而她拒绝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贵女圈里。原本这些人就是碍于皇后的面子,才总会到晚上找她定制衣裳。
这以后怕是没人敢找她了。
哪怕衣裳再怎么好看又怎么样?那也要有命来穿。
果不其然,热度很快在几天后就消下去了。而原本还在这定做衣服的千金贵女们,也都纷纷送来了赔偿金,扬言不需要她做了。
这种状况持续了好几天,可把聂彩枝给愁坏了。
君思瑞倒是对此感到满意,他对聂彩枝说道:“你就当是休息几天,看看你最近为了赶衣服都瘦了好多。”
原本以为的小打小闹,成果竟然十分惊人。聂彩枝赚来的银子已经足够他们用了,君思瑞还是希望聂彩枝能够安心养胎,不要再去想太多事情。
但聂彩枝却是不服气的,她因为皇后被禁笔,现在更是因为她导致生意都做不成了。
难道就没人不敢得罪皇后娘娘?定是有的,只不过她的衣裳还达不到这个价值罢了。
因此,聂彩枝更是卯足了心思去设计完美的图样出来,她才不要轻易认输!
“夫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了,你不用担心。”聂彩枝一边画着图纸一边说道。
君思瑞有些无奈的同时又有些自豪。
不管是什么时候,聂彩枝一直都是勇往直前,从未被逼到无路可退。哪怕没有路了,她也可以自己打一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