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比赛的结果很快也出来了,这次入选的只有三个人,分别是聂彩枝、乔如还有另一位绣娘。
三人绘画的创意都十分精美,但美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创意。
主事人脸色兴奋的拿着其中一副设计稿呈现给众人看,滔滔不绝的开口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设计,如果做出来的成品真的如同画出来这般,那定是一件上好的裙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设计稿让原本冷漠的主事人变成这样呢?众人纷纷仔细观看,一眼就被夺走了目光。
纸上画着的无疑是一件分外美丽的裙子,只是美丽还不能形容它的十分之一。齐胸式的襦裙缓缓往下舒展,腰间被一缕长纱懒懒的折叠在一边,上面画着的是皎洁的月亮,而薄纱外则是一只又一只可爱的玉兔。更妙的是,袖扣以及领口皆有像是花边白色的拼接物。
“聂绣娘,这花边是何物?”主事人满脸欣赏的看着聂彩枝,只觉得越看越顺眼。
聂彩枝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走了出来,是了,这幅设计稿正是聂彩枝的作品。原本是打算中秋当日在放出来的,现在也好。
“这是蕾丝,用来点缀装饰用的。”聂彩枝不卑不亢的回答,看出来她相当的淡定从容。
“这要做出来应该不容易吧?需要注意很多细节。”单看这蕾丝的样式就知道复杂了,真想完成这件裙子,没有个三天三夜是做不出来的。
“因人而异。”聂彩枝只是这么回答着。
听见有人说话,众人这才收回了目光,满脸赞叹的看着聂彩枝。就连是和她同为对手的绣娘,也忍不住面露欣赏,除了乔如。
乔如死死的看着聂彩枝,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也许她现在早就已经死了不下十回了。
而乔茹和另外一个绣娘的作品,则是被普通的点评了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第三轮比赛。
正当管事的要宣布比赛内容的时候,便听见外边传来了一道响亮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大惊,连忙跪下行礼,聂彩枝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呵呵呵免礼,我们不过就是来看看罢了。”已经越发年迈的皇上开口说道。
因为皇上和皇后的突然来到,导致现场一阵慌乱,再慌慌忙忙的给皇上和皇后落座后,众人才恢复平静。
皇后娘娘打量着现场,她眯起了眼睛,“看来今年的绣技比赛倒是挺热闹。”
“是是。”
管事的点头哈腰。
皇上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兴致,只是看了几眼后就闭目假寐,让人搞不清楚他是来干什么的。
“第三轮你们打算比什么?”看完了第二轮三人的设计后,皇后这才问道。
“和往年一样,第三轮准备成衣和配饰谁搭配得最成功便获胜。”管事答道。
不料,皇后缓缓的开口说道:“这每年都一样的,不就没什么意思了吗?我看今年不如这样吧,第二轮的时候三位绣娘不是都已经设计好成衣了吗?不如就让他们做出来吧。”
这话说的就连管事的都倒吸了一口气,他惊疑不定的问道:“皇后娘娘,这要真的做出一件衣服来可就不是几炷香的时间而已了。”
“那有何妨,本宫等得起。”皇后笑道:“何况这设计比赛的确是该改变改变了,不然别人就以为是便便谁都可以来参加。”
聂彩枝不经意的和皇后对视了一眼,她便低下头去,假装没有看见。
既然是皇后吩咐的,那他们也就只能够接受了,因此当管事的宣布了第三轮比赛内容之后,全场的人都面露惊愕。
聂彩枝也没有想到在最后关头皇后会来这么一出,试想制作一件成衣没有个几天的功夫哪里做的出来,更别提她的设计稿到处都是细节,起码要用上五六天。
身旁的绣娘面露难色,犹豫道:“就算是给我们一天的时间也做不出来吧……”
距离较为接近的人们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这是不是太勉强了。”
“我从未见过哪个绣娘几个时辰就能做出成衣的,今年的绣技比赛怎会如此困难?”
就连是主事的也为难的看向皇后,“皇后,这……”
然而,皇后却轻蔑的笑了笑,居高临下的说道:“在座的几位绣娘能走到这里,可谓是京城之最了。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
“我可以。”乔如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皇后见后,她赞许的点点头,“很好。”
“聂绣娘也可以的吧?”乔如斜斜的看了一眼聂彩枝,突然笑道:“毕竟彩思绣庄可是京城第一大绣庄呢。”
“乔绣娘夸张了。”聂彩枝淡淡的说道,她顿了顿,“不过如果这是皇后的要求的话,小女定会接受。”
这下子,就只剩下另外一位参赛的绣娘面露苍白了。
“很好。”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了,皇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她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聂彩枝后,“那就开始吧。”
第三轮的比赛至少需要好几个时辰,在座的众人都等不下去,他们纷纷站起身准备去哪里打发打发时间,一边走一边讨论着今日的绣技比赛。
君思瑞没有离开,他直直的看向在场中忙活的聂彩枝,紧绷着一张脸,足以说明他同样紧张的心情。
“爹爹,你说娘可以做出成衣来吗?”水秀担忧的扯了扯君思瑞的衣袖,“平日里娘亲至少需要几天的,皇后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就是!好好的比赛为什么改了!”狗娃生气的站了起来,“我要去找他们说个清楚!”
“狗娃!”眼看着狗娃就要离开,君思瑞及时叫住了他。
“爹!”见自家爹爹如此严肃的看着自己,狗娃别提有多委屈了。
君思瑞叹了口气,拉着狗娃坐下,“你娘都没有急,你急什么,相信你娘吧。”
“爹爹说的对。”谷仓带着一股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他对狗娃劝道:“娘向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就连水秀都按捺下了心中的不安,柔声细语说道:“狗娃,我们只要等着娘的好消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