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风格的衣服是仿照聂彩枝做出来的,她做出来的都没有事,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倒霉了?
理智全失的乔如紧紧的拽住了衣服,她双目通红,“不可能,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衣服是出自乔氏绣庄的?”
李佩琪站在边上,当她听见乔如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来,“乔秀娘,我看你是病的不轻啊。不论什么衣服都好,出自哪一家绣庄时衣服上都会有标记,哪怕没有,单看绣工也看的出来吧?”
“你这摆明了就是污蔑!这种风格的衣服彩思绣庄不也有,为什么你们不去找她!”乔如已经丢失了原本冷静自持的风度,纵使原来李佩琪多么的讨厌她,可也不见他露出这样的情绪来。
“呵。”李佩琪冷笑了一声,她用剪刀把衣服表面给剪开,露出了里面的针线。
“这是你们乔氏绣庄惯用的长短针,与彩思绣庄的绣法根本就不同。我想在场的没有不会刺绣的吧?两种绣法一见就知不一样!”
铿锵有力的声音早就赢得了不少人的信任,更别说一开始叫嚣要找乔如算账的那名贵女了。
贵女愤怒的看着乔如,“你以为我连这种分辨都没有就来找你吗?乔如,我们没这么好骗!”
事已至此,这衣服定是出自乔氏绣庄之手了,乔如就算再想狡辩也无法。
乔如的双眼透露着些许疯癫,两瓣嘴唇还在不停的的打颤,看上去真的怪异至极。
林宝儿不免露出些许狐疑之色,她上前似乎想要拉住乔如,却被她一下给躲开了,“乔绣娘,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佩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已经懒得再和这两人纠缠下去,便吩咐着身旁的侍女让他们干脆利落的把那衣服给撕开。
“李佩琪!你在做什么!”林宝儿猛地瞪大了眼睛,她咬牙切齿,“不要以为你是太傅孙女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天啊!快看那棉花!”
贵女们纷纷惊呼出声,一股吸气声此起彼伏,除了低头不语的乔如之外,众人的目光全都定在了这被撕开的衣服上。就连林宝儿也抬起头不耐烦的望去,正想要呵斥几声的时候,却呆呆的愣住了。
原来,撕开了光鲜亮丽的绸缎之后,暴露出了里面的棉花。准确的说,是长满了虫的棉花。
密密麻麻的虫子穿梭在棉花中,看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穿过这衣服的人更是满脸的惊恐,“天呐,我们之前就是穿这种衣服吗?!难怪会不对劲。”
“这也太可怕了,乔如,拿这衣服给我们穿你到底是何居心,”
众位贵女们死死的瞪着乔如,身后带来的丫鬟嫲嫲们更是准备就绪,只等下命令了去找乔如的麻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棉花里会长虫子!这不对劲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乔如紧紧的抿着唇,她的视线不停的游移,突然就看见了刚准备从彩思绣庄里走出来的聂彩枝。
“你们说我的衣服有问题,那和我同样款式的聂彩枝肯定也有问题,你们怎么不去找她的麻烦!”乔如慌不择言,她伸出食指指向了聂彩枝,想要分散别人的注意力。
但事实上乔如也不认为自己说错了,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现在落马了,那聂彩枝肯定也脱离不了关系!
果不其然,在场的贵女千金们的脸上也露出了怀疑的神情来,“说的有道理,毕竟他们的款式都是一样的……”
“可为什么出事的却是乔氏绣庄呢?”
“也许只是运气好而已吧……”
失神的林宝儿也反应了过来,她到底是想起了自己和乔如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想她之前在圈子里面多么的捧着乔茹做的衣服,如果这次乔如真的出问题了,那她也必定会被人笑话怨恨。
因此,林宝儿立马开口说道:“说不定这是彩思绣庄的手笔!不然为什么她们没事!”
见这群人如此的厚颜无耻,李佩琪终究是忍不住了,她朝着门外的聂彩枝喊道:“聂秀娘,你进来!”
不一会,聂彩枝就被李佩琪身边的丫鬟们给带了进来。
她似乎有些奇怪于在场的人为何都面露肃穆,而且好多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怀疑和不善。
聂彩枝注意到了李佩奇就在场上,她便开口问道:“李小姐,这么多人围着是怎么了?”
林宝儿不屑的冷笑道:“聂彩枝,你还有脸出来啊,来了也好!”
“聂秀娘,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我?难道是在怨我把店开在彩思绣庄的对面吗?可我原本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会懂得什么叫做公平竞争。”乔如抬起头来,她怨恨的看着聂彩枝,“你为何要做出这种砸我招牌的事来!”
说着说着,就连乔如都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了,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聂彩枝嫉妒自己才会暗中设计!
聂彩枝根本就是躺着也中枪,眼看着周围的人似乎都要相信乔如说的话了,她也没有丝毫的慌张无措,反而镇定自若的了解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的聂彩枝叹了一口气,她不顾众人惊恐的目光,自顾自的把那长满了虫子的棉衣拿了起来,甚至还用手去抚摸了。
紧接着,聂彩枝就做出了一件令众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扯了下来,露出了里衣,这本来是一件极其不耻的事情,可因为在场都是女性,聂彩枝做的从容不迫。
今天她身上穿的正好也是最近流行的新款式,透明如薄纱的外袍下缝补着棉花。她随身带着针线,动作利落的穿针引线后,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把里面的棉花露了出来。
和乔氏绣庄出的棉衣不同,里面的棉花白白净净,也没有长虫子。
在场的人感到疑惑不已,都是同一款式的衣服,怎么两者的区别如此之大?而且聂彩枝是亲自从身上的衣服撕下来的,肯定不会作假。
也就是说,这便是乔氏绣庄的问题了。
就连是林宝儿也呆愣住了,更别提乔如,她发疯似的盯着聂彩枝手里白白软软的棉花,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