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进入阵魔塔,轰隆一声,大门关闭。
一道接着一道法阵笼罩过来。
这座塔内布满了结界,即便权利运转元婴境界的灵动,都无法撼动一分。
再往前走,流光四射,片刻后,豁然开朗。
“这是……”
张狂惊讶的看着眼前,在他的眼前竟然是一方小世界。
眼前有群山,有河流,更有农夫在耕作。
天灰蒙蒙的,地上庄家也干枯了,但农夫们依然在辛勤的耕种。
地上的庄稼全都是带刺的枯枝,每根刺锋利而发紫。
一股股浓郁的魔气由植物产生。
在仔细观察天地,张狂惊讶的发现,天地间充斥着魔息。
“好诡异的天地,本以为困在这里两年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却看这方天地,未必会让自己轻松。”
他一边说一边飞向农夫,飞近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那些不是农夫,而是一具具披着黑袍的黑色尸体,除了眼睛冒着红芒意外,身上干瘪空无一物。
那些农夫完全忽视了张狂的到来,依旧一丝不苟的打理着锄头下的耕地。
“难道这些人就是镇压在塔下的魔人吗?”
他极目之下,有数万人在耕种。
张狂飞在天空中,飞遍这片小世界。
他已经觉醒了魔体,按理说完全与这方世界切合,可更加诡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身上不但未能补充一丝一毫魔力,反而力量被大地吸允一样,一分一分的减少魔性。
若不是有金龙印护住神海,恐怕神海中的力量也会流逝,毕竟魔力早已充满全身。
张狂苦笑起来,两年光阴,绝对会吸干自己。
他开始怀疑炎罗说的话,什么叫蒙蔽天意。
钻入另一个世界,天意肯定找不到自己,可这天地吸收自己力量又叫什么。
这里好像一处牧场一般,源源不断的产生魔力,漂浮到上天。
张狂又望向了天空,莫非这天上有猫腻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他不再耽搁,暴起元婴境界,一跃飞向长空。
越往上,魔力就越浓郁,可依然不能和自身契合。
最终,他飞到了魔力聚集的一个点,那个黑色的小点,在极光腿催动的身形下,它在眼前越来越明显。
终于一个点变成了一个块,块变成了面,那是一座比天空之城更大的玄陨石。
顺着输入魔力的导管,张狂成功钻进了布满禁忌的玄陨里。
这里魔息浓郁的早已晶化,寻常武者,哪怕是金丹修为的大修来到这里也会被浓黑气息侵占了心弦,沦为傀儡人,亦或永远迷失在黑暗当中,化作魔息的一部分。
可张狂是一般人吗,答案是‘不’。
不算他脑海中上千年积攒的上界功法密典,就算开启万年的记忆,几乎碾压了太虚大陆上所有的修士。
这还不算魔子身份以及来自神秘的暗黑大陆上,那枚黄金龙的印迹。
从早期的不朽之躯,就是由魔石提炼仙气锻炼的,到后期的魔体更是充斥了魔凡这位第五代魔尊的全部威能。
那流淌在七脉八络里的纯魔元素,几乎能通话世间任何日猛的魔息。
包括这一方小天地产生的魔力。
张狂来到玄陨后,凿开了一条纯魔晶的隧道,又游过了一条黑色的河,终于爬到了岸边。
在岸边坐落着一座用骷髅头垒成的京观,足足九层之高。
在最顶层上有一块巨大的红色血晶,一共八个角,一道道红芒穿过血晶,通往远方。
那红芒中蕴藏了极高的魔性,稍微感应下,都能感到它运送的魔力威能之大,丝毫不弱于魔凡蛋中的纯元素魔力。
而毫无疑问的是,这座京观正是吸收了河水中的魔力,经过一层层的骷髅头,才将魔力传递到远方。
至于到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多魔力,究竟运到哪里去了呢?”张狂不解道。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在青龙城金丹渡劫时,曾经冲破过一座妖灵山的阵魔大阵。
那大阵毁灭时,就看到过如此红芒。
“难道,红芒连接着天下的妖灵山?”
一条条线索明晰起来,果然天音不简单,不愧是站在武盟后的第一大圣域。
“原来是这样,魔力输送给阵魔大阵,大阵笼罩妖化生灵,长此以往就可以养出很多千年王兽还有入魔的人。”
“妖灵山上有妖族生活,而妖族被感染后不就是魔人吗。”
一条生态链完整展现在张狂面前,这不就是自己苦寻的三年后大劫难根源么。
张狂父亲求其一生研究的,也正是这里,只可惜任谁也不会想到,天下第一圣域竟然要毁灭天下。
“如此看来,我入塔也是被算计在内的,我身上的魔力非常强大,有这些魔力更能加速大劫难到来。”
“好精明的算盘……”
天音圣主炎罗是张狂见过的最恐怖的人。
只要他掐指一算,天机自然了然于心。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就算他再细思极恐又如何,还是没算到自己这一遭。
“真乃天助我也,阵魔塔屏蔽了天识,自然他也算不出我在做什么,如此我便将这惊天大阵给逆转了吧。”
“这地方的魔力浓郁的令人发指,不吸走他们,真的对不起我这具神秘的魔身……”
张狂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那么我该从哪里开始呢?”张狂飞上玄陨的最顶端,看着四通发达的红芒,眼眸中的精光更胜。
这里绝对是闭关最佳场所,有资源,隐秘。
真不知两年后,自己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元婴之上的神躯,该是怎样的存在。
不久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块大转盘处。
红芒催动着转盘,搅动中魔力变成了一股股威能,飞向一处虚空。
这里刮着魔力风暴,如果自己不是元婴境界,恐怕一息间就被搅得粉碎。
“就是这里了,天地中全部的魔力都聚集于此,我就在这里结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