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轰轰的响声越来越近,整个洞穴也跟着震动,不时有石块掉落在地。
那轰轰声,像极了数万头野马奔跑时发出的响声,震的人心头发颤。
“狂哥哥,要快!,爆炸震波马上要过来了!”吴梦瑶大叫着,嗓音都发生了扭曲。
陆小蝶抱着吴梦瑶,闭着眼等死,形势万分紧张。
张狂又转动了几个格子,但距离终点还有四个格子,时间肯定来不及了,催命的轰轰声近在咫尺。
“本不想这样做,如今只能如此了。”张狂咬着牙说道。
他又拿出了空间小刀,对着任督二脉的交汇点,用力刺了下去,噗——一声,泛有七彩之光的心头血滴了出来。
人体有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和十五络脉,经络是运行灵力、联系神海和体表及全身各部的通道。
任督二脉为阴阳诸经之纲领,对十二经气灵动起着主导、溢蓄调节的作用。
修行者最精华的心头血,便集中在任督二脉的交汇处。
本来可以通过神海消耗心头血的,可如今张狂的修为被压制,根本无法催动心头血。
所以只能用凡人的法子了,将七彩灵血放出来,而后再激发潜能。
七彩血是出来了,张狂吃痛的发抖,他捻起一滴血,抹在了太阳穴上,瞬间整个人散发出七色光芒,身体充满了力量。
张狂知道,这是饮鸩止渴长久不了,而且会对道基造成极大损伤,但是对于生死而言,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咔吧——咔吧——,随着四声脆响,终于钥匙拧到了最尽头,而此时,爆炸震波也如摧枯拉朽般,冲到了众人面前。
张狂用仅有的灵力,祭起了护体奎气,将二女包裹在内,几乎同时,带着烈焰的冲击波,冲到眼前并将他们挤压在门上,青色奎气岌岌可危。
三人无言,他们用生命在赌,赌大门开启前,奎气能够支撑住。
幸不辱命,奎气屏障上满是裂痕下,终于大门开出的缝隙,足以容纳他们。
受到冲击波的冲击,三人被冲出了大门。
大门内是一个奇妙的世界,到处五色流光闪烁,那便是虚空风暴,可偏偏这些风暴奈何不了他们。
因为有一股磅礴灵力化作屏障,隔开了风暴,风暴在周围无法近半步,只得拼命的拍打着屏障。
那条屏障组成的路一直延伸到一个小光点上,三人被冲出数百步远后,大门渐渐的关闭了,巨大爆能未对通路造成半点损伤。
当三人站立好以后,屏障组成的地面会动一样,托着他们极速前行,很快速度攀升到了闪电的地步。
一眨眼功夫,宛如城墙般高大的大门,变成了芝麻粒大小。
“这便是传送门吗?”张狂捂着还在流着七色血的伤口说道。
“狂哥哥别乱动,我正在帮你止血,再动的话伤口还会崩开的。”吴梦瑶拿出一瓷瓶,小心的点着草灰模样的粉末。
粉末滴在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公子,还是小心为妙,心血不能再流失了,虽然……心血外漏道基尽毁,但是相信会有法子补回来的。
太虚大陆兆亿生灵,肯定有不出世的天才地宝,千万别灰心。”陆小蝶心痛的说道。
“不要紧的,这点伤还伤不到我。”
张狂很自信,因为他练就的是天地间最强大的身躯,由天道经紫雷锤炼出来的不朽之躯。
至于损坏的道基,只能随缘了,找到天才地宝,是可以修复的。
若是一般人,可能会因此消沉下去,可是张狂是普通人么,他觉得很庆幸,只是损了道基,却救了陆小蝶和吴梦瑶的命,这就值了。
至于恢复之事,也并不难,他脑袋里装着千年功法典籍,有三四百种法子修复道基,只是花费点精力罢了。
况且,这又不是第一次,在无上仙界拼杀千年,至少几十次损了道基,不都坚持过去了么,如今又算得了什么。
“公子,你若不嫌弃,我愿一声陪伴你左右,一起寻找修复道基的天才地宝。”陆小蝶像是下定决心,认真的说道。
“还有我,我也会永远伴随狂哥哥左右的。”吴梦瑶在一旁插话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点内伤真不算什么,你们把我想的太弱了。”张狂笑着说道。
那笑声中除了淡雅,便是畅快的舒心,叫人听了如沐春风,绝对不是装出来的笑容。
二女听了,心下更加感动,她们暗暗发誓,即便张狂谢绝了她们的美意,也要跟随他一辈子……。
“对了,小蝶,这是答应给你的冰晶仙功玉碟,可要收好,待仙功大成之日,以你的资质入筑基,不是难事。”
陆小蝶接过玉碟后,流下了眼泪,都什么时候了,眼前这位诚实可靠小郎君,还在为自己着想,天赐仙侣夫复何求。
就在这时,嗡——一声响起。
一直抓在手中的双龙玉佩,发出了淡淡七色之光,这在之前是从来未有过的。
张狂皱着眉头,疑惑道:“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怎么了狂哥哥?”吴梦瑶见他表情紧张,问道。
话音刚落,一道七色流光闪过,张狂被甩进了屏障中,如一枚流星闪过,他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公子!”
“狂哥哥!”
二女在后面疯狂的叫喊着。
不一会儿,她们传送到了尽头,那是一片刺眼的红色,除了天空,满山遍野,一望无际的妖娆绯红。
“……这是彼岸花。”陆小蝶一脸震惊的说道,这地方实在太诡异了。
……
虚空中,张狂端坐于流光上。
他已从初时的恐慌,到紧张,再到镇静,如今更多的是淡定。
不知为何,双龙玉佩将他带离了原有的传送隧道,而眼下这一条,也是传送隧道,既然如此何须紧张,终究会到终点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月,或者半年,终于他来到了终点,那是一片彩虹石头砌成的巨大石窟。
石窟内陈设很简单,一把椅子,一个案台和一张玉床。
在案台,有一枚七色玉珏,立于上面。
张狂经过玉珏时,七色柔光打在了石壁上,一雍容华贵的妇人,出现在柔光中,那人张狂认识。
妇人正是他的母亲……。
就在张狂为来到这个未名石窟,看见母亲影像而感到惊讶时,远在十万八千里外的碧罗天神女宫内,正发生一起惨案。
在幽静的庭院中,宫女月儿正在对着池塘中的明月发呆。
一个月前她被圣女贬到了净衣间,从此受尽白眼,曾经有几次,她偷偷潜回圣女寝宫,想求圣女念在十多年贴身伺候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
但都没能找到圣女,她觉得已经被世界抛弃了,之前围在她身边的那些姐妹们,也都当瘟疫一样的躲避着她,如今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月儿向池塘里丢了一颗石子,咬着牙说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碧罗天的女人们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踩着七色彩霞,仙降神女宫,叫你们跪在我面前发抖!”
“呵呵,小丫头野心不小呀,你真能降服圣主和圣女吗?”
一穿着黑龙袍的老者,平静的说道。
“你是谁?”
月儿隔着夜色,看不清来人。
待那人慢慢走近后,吓得她大叫起来,只见那人印堂发黑,脸上布满了暗黑色的血丝,犹如恶鬼一般。
“呱噪,扰了本座兴致,本想问问碧罗天圣主在哪里,看来还是自己找有趣。”
黑龙袍老者一挥袖子,月儿便没了呼吸,双脚蹬直,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伸出如爪子一样的手,向前一抓,那具女尸便悬浮在空中,跟在他身后,向前飞去。
“宋囟脱变的这具身躯,太难用了,回头还得找个小辈取舍才行。”老者摇了摇脑袋说道。
月光下,映照出了老者阴森的面容,若是云城宋家还有人建在的话,一定会很吃惊,那老者正是变成了城主模样的宋家老祖。
老者瞅了一眼身后的悬尸,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拿这具尸体当见面礼,那只母蜘蛛会不会喜欢,还有她的血儿不知死了没,一晃两千年没见面了。”
老者使劲嗅了下空气,淡淡的说道:“原来在这里,又闭关了吗?”
然后,他径直朝废园藏经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