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苍苍的山脉,像一条苍龙,从北向南,奔向遥远的日落之地。
在这座山脉两旁起伏延伸着无数的异峰,有的高耸如云,有的奇形怪状,无不例外的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
而这一片灰色中,有一小块绿色,格外扎眼,那便是白玉村。
灰色迷雾在侵蚀到村边边缘时,便嘎然而止,整座村庄被方圆十里之巨的青色屏障,遮盖了起来。
在村子口,有一大槐树,一个小丫头正在地上画画,远处一青袍少年,向她慢慢走来。
“请问这里是白玉村吗?”那少年问道。
那小丫头抬起头,望了眼少年,回道:
“这里正是白玉村,小哥哥是哪里人呀,穿的好漂亮。”
她一边说,一边笑,嘴两边泛起小酒窝,甚是可爱。
少年楞了下,这才仔细观察小丫头,见其穿了一身粗麻布衣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露出六颗洁白牙齿,说道:
“这件衣服是我变出来的,好看吧,要不哥哥也给你变出一身来。”
小丫头眼中立刻闪起了小星星,像一只小兽一样,欢快的跳着说道:
“好呀,好呀。”
而后她又小声的说道:“可是,我没有铜钱,如何要得新衣裳。”
小丫头两只小手,不停的扭动着衣角,惆怅之气溢于言表。
“这个不难,只要带我到你家,找大人问问路,便送你一身。”
说罢,少年一打响指,一抹绿光闪过,一件上好的绿色宫装浮现眼前。
那少年便是张狂,他顺着西南放心,飞了上百里地,才找到此处地界,眼下急需打听情况。
小丫头一听乐了,指着大槐树不远处的一土墙院落,说道:
“太公就在那里,我这便带你去问。”
……
院中,有一个小丫头给张狂舀了一瓢水,放在桌上,抱着宫装转圈去了。
一老伯看到她满心欢喜的样子,皱着眉头对张狂说道:
“看公子应该是山外人吧,这一路行来千难万阻,来到白玉村边是缘分,若是以往一定留你住下把酒言欢,可是今日还是劝你速速离开为好。”
“为何劝我离开?”
张狂本打算问问村里情况,找下母亲的线索,谁知老伯竟然这样说。
“唉,公子还是莫问的好,总之很快便有祸事发生。”老伯无奈的摇了摇头回道。
“老伯有所不知,我与白玉村有着莫大的渊源,不知有何祸事,在下可尽绵薄之力。”张狂喝了口清爽的山泉水,说道。
“公子善意,老夫心领了,既是山外人,身上便未打下符印,还有机会离开。”老伯眼中暗淡的说道。
话音刚落,村中响起了急促的锣声……
老伯站起身,眺望了下门口,一副抱歉的模样说道:
“祸事来了,公子想走已经晚了,听老夫一声劝,躲在院子里,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
他说完话,扭身进屋拿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走出院门。
……
村外山上,上百名妖兵穿着皮甲,拎着狼牙棒,缓步向村庄走来。
打头的是一金甲壮汉,一头蓝发,扛着把未开刃的巨剑,脸上有一道蜈蚣大小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笑起来时面目狰狞。
不久这些人来到村口,金甲壮汉深吸一口气,大声嚷道:
“兀,村里人听着,牵牛山少主看上你们族长阿凤了,想要她生孩子,识相点快点交出阿凤来。”
随着嚷声,村里人纷纷拿起锄头、锈刀、木棍,聚集在村口,与上百妖兵对峙起来。
张狂并未躲在院子里,他混迹在人群中,心道:“这便是老伯口中的祸事吗?”
那金甲壮汉见村民拿着武器,聚集在村口,鄙夷的笑了起来,又大声喊道:
“怎么,你们想与牵牛山作对吗,本将耐心有限,快叫阿凤出来,否则开始屠村了。”
壮汉将巨剑往地上一戳,舔着舌头看着村民。
“欺人太甚,我月华族即便全部战死,也不会受如此大侮。”
一书生打扮的老者,手里抓着一根指头粗的树枝,指着壮汉说道。
“老方小点声,他们可是杀神,我们招惹不起的。”老书生身旁一白袍中年人,小声的说道。
“怕个球,大不了一死。”老书生一昂脖,大义凌然道。
看着老书生要就大义的样子,他旁边几个年轻人,也都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棒。
白袍中年人见状,小声道:“呸,你想死可别拉上我……。”
中年人虽然声小,可还是被人听到了,只听一穿着绿色宫装的小丫头,嘟这嘴说道:
“羞羞羞,常叔胆小如鼠,胆小如鼠。”
中年人见自己糗事被人听到,怒不可遏,挥手便要打小丫头,可看到他身旁站着的青袍少年,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抬起的手便缩了回去。
一脸不屑的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不明现状的话,白玉村迟早被你们自己毁了。”
说完便钻进了人群中。
小丫头冲着他吐了吐舌头,自言自语说道:“若是北煞大长老在的话,一定会打跑这些坏人的。”
“北煞?”张狂听到这个名字后,心里疑惑,莫不是魔窟山上的北煞妖王?
不会的,她是手握十万妖兵的大妖王,怎么会屈居在这个村子当中。
这时候,村口的金甲壮汉,又发话了。
“怎么,还不叫阿凤出来吗?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的耐心有限!”
说完,哗啦一声,一脚踹断了村头的大槐树,踩在树上得意的笑。
“在给十息时间,若还见不到阿凤本人,尔等月华族便如同此树一样,拦腰折断。”
壮汉一使劲,咔吧一声,两人和抱的大树应声而断。
见村民被镇住,他点了点头,笑着说:“一群没卵的东西,月华族也不过如此,叫我来都多余,只需一妖兵便可镇住。”
听到壮汉辱莫,一些年青人躁动了起来。
“我等不能忍了,和他拼了。”一白衣青年举着一把铁剑说道。
“对,月华族何时沦落到如此地步。”一少女咬着银齿喊道。
“冲上去,拼了!”
随着躁动发酵,终于村子中的年轻人,举起武器冲了过来。
壮汉一看,笑声更胜了,这都是一群什么人,乌合之众。
跑过来的十来个年轻人,刚刚与他错身,便被一个接一个的打到在地。
那名白衣青年,直接被踩在地上摩擦。
那个少女一口银牙,被一拳闷掉了十来颗牙齿,惨不忍睹……。
壮汉还不解气,又一拳轰在了一栖身而近的少年身上,反作用力将少年击出一丈远,眼看进气多出气少了。
“快助手!疯子,强盗,不得好死。”那个拿树枝的老书生,怒吼着,身体直发抖。
张狂只是护在小丫头旁边,看着一群年轻人前仆后继的被输出,脸上无喜无悲。
他淡淡的说道:“那壮汉炼气七层,而这群村民最高的不过炼气五层,以卵击石吗。”
张狂不打算出手,他不想招惹不必要的因果。
“住手——!”
一女子从后面缓缓走来。
看到来人,壮汉笑得更狰狞了,喃喃自语道:“很好,正主总算出来了。”
张狂也循声望去,看到来人后,大吃一惊,此女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