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野猪的牵牛山矮挫胖子,盛气凌人,质问着阵前三人。
桑执事应声,指着张狂,回应道。
“少主,他便是杀了莫赤将军的凶手。”
矮挫胖子,鼻子冲天,哼哼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启禀少主,小人就是上次,献出凤菁美人图的那个人。”桑执事恭敬的跪在地上说道,头不敢抬起来。
“哦,想起来了,你送的画比起真人来,还是差了几分。”胖子眯着眼,扫向了阿凤。
那一抹目光不似阴郁寒光,可目光灼灼,其中包含了许多龌龊意味,至此一眼,盯的阿凤浑身不自在,她赶忙用手捂住领口。
“桑执事你无耻!”阿凤俏丽的小嘴,呵斥着身旁中年人。
“族长……不,凤菁大小姐,你不能怪我,咱们族小很容易被别的族类吞并了,到时候全族为奴,去最险恶的地方挖矿,或者变成别族的血食,相比这些,将你送给牵牛山是值得的。”
桑执事昂着头,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只可惜他跪在地上,否则还真有傲骨在身的模样。
他又说道:“我想北煞大长老,也会这么做的。”
“你放屁,我姨娘绝不会如此行事!”阿凤怒道。
“呵呵,这件事很符合小王的心思,待我抹去这个村子,你便到王府里做个管事吧。”胖子慵懒的说道。
“抹,抹去村子……”桑执事重复着牵牛山少主的话。
然后兴奋道:“谢少主栽培,属下必效死!”
他对着地面,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即便额头红肿,仍然露出笑容。
“败类……”
阿凤在一旁咬着银牙,气得浑身颤抖,若不是有牵牛山少主在场,恨不得马上活剥了他。
张狂在一旁冷眼相看,基本上了解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桑执事卖主求荣,找画师将自家族长画成美人图,献给了牵牛山,才引来祸端。
那个叫凤菁的女子,肯定不从了,因此牵牛山就来硬的,这才有昨日那场闹剧,自己又不小心牵扯进了一场因果中。
他心中怒火在慢慢积累,无他,只是因为月华族原为人族,为了守护人族神女才迁至此处,这是大义,若被灭族,自己站在大义面前,是要出手的。
还有就是,村子里还有像小宁这般的人,不能让淳朴的人,遭到灭顶之灾,这是小义,仅凭如此也要出手。
最后便是眼前这位女子了,虽然张狂不喜欢她的处事风格,但是,昨日她能够亲自找上门,劝一个外人离开避难,这份情谊还是要承的,因此值得出手一次。
张狂冷笑起来,指着桑执事说道:
“此人暗算于我,今日必杀之,而你们……”他又面向中军大阵,淡淡的说道:“……是他的同伙,都得死。”
阿凤一听张狂这样说话,立刻说道:“公子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月华族与牵牛山的恩怨,与你无关,快走,牺牲我一人足够了。”
此刻,月华族族长凤菁还未看清局势,她仍然固执的以为,牺牲自己便能保全宗族。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是说要灭了小王等人?”矮挫胖子像是听了个笑话,憋着笑说道。
在他身后,三、四员妖将忍不住笑,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人族的弱鸡,你有什么仰仗,能够说出这种话来?”一妖将不屑的说道。
“我想该不会是一个傻子吧,如今之势,就算孩童也能看得清楚。”又一妖将,也笑着说道。
“少主,我觉得他就是白玉村,推出来恶心你的一个傻子,不若这样,我们这就屠村,然后绑了凤菁打道回府如何?”
距离矮挫胖子,最近的一个妖将,露出阴险笑容说道。
“哼,在牵牛山方圆百里,还没有哪个族类,敢戏耍小王,你们当杀。”
矮挫胖子又眯起了小黄豆大小的双眼,此时寒光乍现。
旁边阴险笑容的妖将,像是得到了指示一般,大声应诺。
“哪个将军出列,灭了此寮?”那妖将大声吼着。
“末将愿前往。”一灵动在炼气八层的妖将,拎着板斧,上前一步说道。
“好,虐杀此寮,屠了白玉村。”矮挫胖子笑着说道。
“你们——!”阿凤听后,惊叫着。
张狂看到来人,笑道:“你们真的不怕死吗?”
“撩人,莫要闹出笑话了,像你这种小东西,不够爷爷塞牙缝的。”那拎着板斧的妖将,一脸鄙夷的说道。
“待爷爷剁了你以后,一定要在村中搜出你的娘亲,或者姐妹,将她们放在火上炙烤,正好一饱口福……”
那妖将青面獠牙,一头杂乱的蓝发,他舔着着板斧说道。
张狂瞳孔一缩,一道金色月牙状刀锋闪过,前面那员妖将,连同他的板斧一起,拦腰折断。
这一切只发生在兔起鹘落间,由于太快了,导致那人嘴上还在说话。
“……口福,呃……好痛,你做了什么。”一边说,一边嘴里流着血,下一刻,半个身体垮塌下去,衰落在地上。
“哼,本尊最恨别人威胁我的家人,就算挂在嘴上也要灭族,今日你们全得死。”
张狂一改风轻云淡的样子,在徐徐微风中,衣摆飘动,双眸散发出死寂,像是望着一群死人一样。
他的身形像是突然拔高到极致,犹如万丈苍山上的不老苍柏一样卓立,他的气息就像天上云海一般,广袤而无边。
这一刻,他宛如天一样的存在,天若要压死你,除了无助,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张狂气质大变,惹得阿凤美眸相加,心道:
“许不是幻想,我怎么觉得这少年郎,如此伟岸,看到他心里就觉得踏实,若是能在他的臂膀中依偎,世间还有什么事情熬不过去呢?”
此刻,阿凤心里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而在张狂前面,中军大阵的妖将们,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每个人都不经意间生出了鸡皮疙瘩。
“那人用了什么妖法,竟然使尧仕一瞬间就死了。”有人不解道。
“他是剑修!难道是万剑冢的人?”也有人一下指出了问题关键。
“哼,万剑冢又如何,这里可是十万大山,他们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来。”矮挫胖子,一言定音。
“大家都压上去,弄死他,就算剑修又如何,双手难敌十拳!”有人大叫道。
“不用一起上,本将一向好奇万剑冢的绝学,愿意领教一二。”矮挫胖子身边的大将,平静的说道。
他暴起了灵动,赫然炼气九层,灵动引得天相异变,宛如天狗吞日,周围陷入黑暗之中。
“无味大元帅,果然是我父的中流砥柱,此等威能恐怖如斯,正好也叫小王开开眼界。”
胖子向后一仰,靠在座椅上,似是欣赏一出好戏。
张狂见到来人,爆出惊天灵动,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他说道:“炼气九层,但还做不到气息内敛,算得上一根好苗子,可惜嘎然而止了。”
“休要废话,乱我心智,拿命来。——霹雳无敌风火乌杀刺!”那员大将突然暴起,手中握着一根透明晶状手刺,引着异象扑来。
“只是黑乌神通罢了,无非躲在黑暗中,给予致命一击而已。”张狂无聊的解说着。
“我不是万剑冢的人,叫你失望了,不过你想领略剑招,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他说完话,轻轻一点,飞上天际,迎着一片黑暗,以气化质,一刃面如镜的灵力之剑,浮现在手中。
张狂此时,宛如初晨黑暗中的启明星一样,璀璨夺目,加之精致容颜,不凡气度,如谪仙在世一般,飘渺传神。
下方的阿凤,这时候心里悸动更胜,眼中仿佛生出了小星星一样,她用玉齿,轻咬着绯红小唇,喃喃自语道:
“好帅,若有此郎君相伴,夫复何求。”
此刻的她全无族长之威严,也无苦大仇深之压抑,全然变成了一懵懂的少女一般,少女情怀总是诗。
可接下来的一幕,如迎头一棒,将她拍醒了。
只听得张狂说道:“孀——妇——骑——汉!”
一道璀璨极光闪过,直射前方黑暗。
“什么妇,骑什么?……我没听错吧,登徒子!”阿凤红着脸说道。
嗖,音破声不悦于耳,一线之光迅速演变成了一片光泽,隐隐的有一只巨大白虎,在光中张牙舞爪。
整片黑暗被搅得荡然无存,在黑暗中一全身墨色之人,显露无疑。
此人鸟首,手中握刺,浑身鳞甲,丑陋无比。
数道极光,霎那间在此人身上闪过。
扑哧,扑哧——几声,如快刀切入肉中一样,声音多次响起。
那鸟人应声被切成无数血块,散落在地上。
仅仅一击,炼气九层超强者,死。
……
天上的极光,还未有消退的意思,像是各自找好了目标一样,如冰雹般,向下方倾泻砸去。
顿时下面的三千妖兵、妖将,人仰马翻。
有被贯穿了脑子的,有的直接砍去了四肢,苟延残喘的,还有的被枭首,更有甚者一光穿多人,比比皆是。
肠子、心脏、碎肉、手指、头皮欢快的跳动着,一片血腥。
一弹指、两弹指、……十弹指,仅仅十下弹指的功夫,三千精锐妖兵,十多名炼气七、八层妖将,陨落殆尽。
这些极光似乎长了眼睛一般,唯独放过了一个人,那人便是骑着巨大野猪的矮挫胖子。
此刻不仅是他,就连他骑得野猪,都在瑟瑟发抖。
张狂从天上缓缓落下,甩了甩袖口,对着烫得发红的手指,说道:
“这就是白虎天赋最大的威能了吗?看来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随后,他向着胖子,缓缓走去。
那胖子一副惊容,牙齿抖动着,全然没有了盛气凌人的气质,他惊慌道:
“你别过来,我可是牵牛妖王唯一的儿子,纵然你修为惊人,可是我父亲已经隐隐触摸到地仙那扇门了,你打不过的,别过来。”
他几乎发出了哭腔。
“公子请留步,牵牛少主不能杀……”阿凤也向前一步,劝说着。
张狂露出玩味的笑容,淡淡说道:“我这人心眼小,记得你的下属,说要怎么我的母亲和妹妹?”
他露出了一嘴白牙,那笑容在胖子看来,骨寒毛竖……
“你真的不能杀我,若是留我性命,我可以告诉你一桩惊天秘密……。”胖子哭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