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赤旋转着巨剑,眼看就到张狂的面前了。
村口,飞起的砂石,风中惨嚎的妖兵,交织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在距离张狂不到一步距离远时,剑轮再次加速,不再是一片青芒,陡然变成了血红色,旁边的阿凤知道,那把剑轮已经快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它在摩擦空气。
翠姑拉朽的巨大威能,降临到眼前那一刻,张狂只是说了一句话。
“蝼蚁而已。”他鄙夷道。
而后,在他的眼睛中浮现出一抹光泽,他淡淡的说道:“捞月。”
手掌就那么往下一压,瞬间前方一阵巨声响起,那是大鼎推翻在地,砸在土里的夯声,沉闷而震撼。
嘣——,刚刚还在狂风大作的村口,霎那间安静下来,周围一片尘土。
地面上,一手掌印清晰可见,在手掌中间,赫然镶嵌着一个人,那人正是身着金甲的莫赤。
“你……好强大。”他颤微的说道。
张狂没有理睬莫赤,同情弱者太无聊了,才不屑去做呢。
他转过身,掐了个净身咒,四周灰尘自动散去,抱着小宁向村子里走去。
望着背影,莫赤最后吐了一句话。
“好狂的少年郎……,为何我看不出他的修为,天才恐怖如斯。”
他脑袋一斜没了呼吸。
阿凤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刚刚发生了什么,能搅碎一切的剑轮,被一掌隔空拍在了地上,连同施法的八层强者都被拍死了。’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对走进村里的张狂,大声喊道:“你别走,快去绞杀其余妖兵,别叫他们去报信。”
张狂听到叫声,头都不回,说道:“报信又如何,来了再杀便是。”
而后进入了小宁家的院落里。
“你……。”阿凤吃瘪了,这是她当上族长以来,第一次有人忤逆她。
不久,在阿凤的带领下,村民迅速绞杀了剩余的妖兵,速度已经很快了,还是跑掉了三、四人。
村子里再次蒙上一层阴影,因为牵牛山上那位,可不是能吃亏的主儿。
小宁家,宁老伯正在与张狂对饮。
“哈,痛快,想不到公子手段如此了得,我当时还以为你必死了呢。”宁老伯喝了一口酒说道。
张狂轻轻的品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酒不错,入口棉软,就是下咽后太辛辣,总的来说很舒服。”
“嘿,这是老汉我亲自酿造的,您要是喜欢,那边还有一缸,随便拿去喝。”宁老伯说话很大声,笑着说道。
“小宁,在上一盘下酒菜,今日开心。”他对着厨房那边,嚷道。
“老伯不必客气了。”张狂放下酒杯问道。
“我想打听下北煞大长老的事情。”
“大长老可是个好人,她在的时候,周边那些妖王们,从不敢靠近这里半步,唉……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她被拘拿到白帝城了,都过去半年,一点消息也没有。”老伯谈话的性质骤减,惆怅起来。
“她为何被拘拿,犯了什么大错了?”张狂疑惑道。
“哼,能有什么大错,若不是我月华族人,身上有白帝下的烙印,谁会在十万大山中替她卖命,大长老只是为族人谋求点活路罢了。”
宁老伯拿起酒杯,闷闷的满饮一杯酒,用大袖擦了擦嘴,大叫一声好酒。
张狂继续问道:“那么,北煞大长老是不是率领过妖族大军,征讨过什么地方呢?”
“呃,这个老夫委实不知道了……”
“这个我知道,不知五城人族的大将军有没有兴趣听呢?”一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老伯的话。
门口来了一位身着白衣的窈窕女子,声音便是她发出来的。
走来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月华族大族长——阿凤。
“是族长大人来了,宁坨给大人施礼了。”宁老伯赶忙鞠躬拱手道。
“宁伯不必客气,您先下去忙吧,我有些话想要和这位公子单独聊。”
“诺——,呃,公子话要小心说。”老伯出门前不忘提醒张狂,说道。
张狂知道他的好意,点了点头。
“这位公子不知怎么称呼,若没猜错的话,我那枚赤眉空间戒指,还在你的手上吧。”阿凤眯着眼看着张狂说道。
张狂不接话,从自己戒指中,取出了一火红色的戒指,丢给了阿凤。
“戒指还你,我此次来只是找寻母亲下落,别的事情不想听,也不想管。”他拿起酒杯,又啄了一口,说道。
“如此甚好,今日已晚了,待到明早就自行离去吧,莫要在给村子再招惹麻烦了。”阿凤叹了口气说道。
阿凤没有在小宁家待多久,便离开了,张狂也懒得理村里的事,对于他而言,月华族的大长老是妖王,曾经征讨过人族,他是绝对不会管这里发生的事情的。
但是小宁和宁老伯,一项淳朴,这等老实人,还是要管的,张狂给他们画了几个护身符,并告诉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捏开,一个护身符便是一条命。
小宁家院子口,阿凤托着有些疲惫的身躯,走了出来。
一白袍中年人见状,应了上来,问道:
“族长大人,那少年是什么来头?”
阿凤脸上挂了几分憎恶,说道:“他只是旅客途经此地罢了。”
“嘿,那就好,我去找些迷神香,等晚上麻翻了他,好绑结实了送到牵牛山去谢罪。”
中年人显得亢奋,若是小宁在的话,一定会认出他,就是他在下午的对峙中,表现的一脸怂样。
“桑执事,这件事就此作罢,他毕竟是为了我们白玉村,才会出手的,不能害了好人的命,而且他很强大最好不要招惹。”
阿凤盯着中年人的眼睛说道。
然后,她像是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想吐一样,远远的走开了,只留下中年人呆立在当场。
中年人望着远去的阿凤,啐了口吐沫,不屑道:
“牛逼什么,还不是牵牛山那只小牛犊子的床榻玩物,等牵牛山妖族大军来了以后,看你拿什么赎罪。”
“不行,这次机会千载难逢,投靠牵牛山在此一举了,还是自己亲自动手稳妥些……。”
深夜,三名身着黑衣的村民,悄悄爬上小宁家的院墙,来到一偏房中,隔着窗户看到一少年正在油灯下,用手指画着什么。
三人交换了下眼神,每人从包囊中取出一根细长竹管,用吐沫捻破窗纸,将细管申了进去,对着竹管口用力一吹,一股淡淡的白烟飘进房中。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吹完后,立刻蹲下身型,捂住口鼻,生怕一丝白烟吸进鼻腔。
待过去十个弹指时间后,其中一人慢慢抬起头,望向屋内,见张狂还坐在油灯下画着什么,不由的皱起眉头。
他俯下身子,小声的对旁边二人说道:“不对呀,这闷死牛是不是假的,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那人还没麻晕?”
“不会有错的,这可是桑执事压箱子底的宝物,一丝白烟就能闷死一头牛。”一人回道。
又一人看了眼包囊,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再试一次,我看着药还有好多呢,许不是剂量不够?”
听到那人说完后,其余两人又对了下眼神,于是三人又慢慢的抬起头来,从包囊中取出白药面,倒入细管中,对着窗户里面继续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