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引着宋公子来到一楼。
在这短短的一段行程里,宋玉想到了很多碾压张狂的方法,当进入一楼大厅时,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等一下。”
李管事不解的问道:“主人,那小子就在底下,吴姑娘也在,正式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为何要停?”
宋玉感到心悸,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天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况且自己修为本来就不高,万一那家伙狗急跳墙怎么办,可别阴沟里翻船。
“哼,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今天本少主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
“什么机会,少主但又需要,尽请吩咐,属下将肝脑涂地。”
“你把耳朵凑过来……”宋公子在李管事耳畔,嘀咕了几句话,只见宋管事眼睛突然睁大,然后嘴角露出了奸笑。
大厅中,吴梦瑶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串橙色的葡萄,颗颗粒大肉多,隐隐的闻到天香味甚是诱人。
“师傅看我淘弄到了什么,玄武域弱水畔的黄金葡萄,这可是好东西,可以提升对金系法术的领悟。”
吴梦瑶将葡萄放在张狂旁边,张狂丝毫不为所动,弄得她很失落,正要数落几句,见到李管事带着几名侍卫来到这边。
“今日我有事,李管事回去告诉宋哥哥,我就不去找他玩了。”吴梦瑶淡淡的说道。
“这次老夫不是来找吴姑娘的。”李管事施礼道。
他话锋一转,指着张狂说道:“来人,将这名混入小仙会的贱民拿下!我怀疑他是妖族细作,抓起来搜魂。”
“等下,你说什么?”吴梦瑶有些蒙,张狂是她拉着来的,出了什么事。
众侍卫直接忽略吴梦瑶,将张狂围了起来。
“哦?发生什么事了?”一众天骄被这边动静吸引,渐渐围拢过来围观。
“那个人怎么了?”一青袍年轻人说道。
“城主府的甲等管事李乙,好像抓到一混进小仙会蹭吃喝之人。”青袍旁边一拿着拂尘的鹤冠少年,如是的说道。
“看,要抓起来搜魂了,贱民也能进仙会,活该。”
“呵呵,搜魂后岂不成为痴傻之人?”一白袍青年人一旁看热闹的说道。
“贱民活该如此。”有人附和道。
“真是扫兴,我等身份高贵,岂能与下贱之人共度仙会?”又一穿着七彩纱幔的仙子,一脸厌恶的说道。
“姐姐,你看那人旁边是谁?那不是被邀请入住牡丹园的那位吴仙子吗?”
纱幔仙子旁边的一稍矮,身材有些走形的仙子,指着吴梦瑶,笑着说道。
“还真是她,怎么和贱民同享一桌?自甘堕落,坠了我等仙子的颜面。”
纱幔仙子就差在地上吐口唾沫了,那一脸的嫌弃。
受她影响,周围几个仙子均表现出厌恶之情,甚至有认识吴梦瑶的,恨不得割袍断义。
这时候,张狂开口说话了,他先品了口香茗,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想你误会了吧,我是被人邀请来参加仙会的。”
“对,他是我邀请来的。”吴梦瑶挺着胸脯说道。
张狂听后,摇了摇头。
李管事一脸鄙夷,对着张狂说道:“笑话,场内每一张请帖都弥足珍贵,有的世家甚至耗费一半家产,才能求得一张门票,你算个什么东西,能有资格来到这里。”
他又对吴梦瑶说道:“吴姑娘恐怕你还不明白,只有二楼的那些贵客,才有资格邀请人参加,莫非哪个大人邀请他前来的?”。
吴梦瑶一听,愤愤的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可是又不敢发作,因为就算她亮出青龙公主的身份,也够不上去二楼入座资格的。
眼见师傅就要被抓走了,她心急如焚。
‘父亲曾说过,云城宋府风评极差,若是师傅被抓进地牢,后果不堪设想。’
李管事见吴梦瑶,憋着话说不出来,得意的很,对张狂笑道:
“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告诉你,我查阅了全部邀请来客的花名册,唯独没有你——登州张狂。”
张狂一听皱起眉头,说道:“看来你是要针对我了,可知招惹我的下场?”
很明显,对方针对自己做过一番调查,既然针对自己,还讲什么情面呢,直接干就是了。
“哼,招惹你又如何,只不过是登州一小世家的少主而已,跟贱民有何区别?”
李管事说完话,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呵呵,登州的小世家,真是胆大包天,还在威胁李管事,他不知现在的情况吗?”
“登州可是个神奇的地方,城主都能被人杀了,抢了继承,简直百年不遇的新鲜事,可见当地崩坏到什么程度。”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足为奇。”
“我观此恶寮,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
四周议论声,异常刺耳,也难怪他们如此亢奋,小仙会是何等存在?
能够入小仙会的人,可以品尝到提升几十年修为的盛宴,还可以得到二层仙台超强者的招揽,从此一飞冲天。
就是再不济,也可以各个八方世家之间,互通有无。
这种盛事的入场券,都是几近倾家荡产,才争取到的,如今一吃白食的人,混进来恶心众人,众人能不怒么。
……
“师傅是我带来的,我带他走还不行吗?”
吴梦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子,这次是真的要掉眼泪了。
“吴姑娘,我敬你与宋公子交好,不难为你,请让开,我们要拘捕他。”李管事毫无情面的说道。
吴梦瑶还是不肯让,甚至提起了灵动,护在张狂身前。
张狂看后很感动,吴梦瑶虽然古灵精怪些,但心地还是善良的,能为一面之缘的人挺身而出,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我说是被人邀请的,你却不信,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这仙会不过如此,待着也没意思,我来或我走,你能耐我如何?”
张狂平静的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来仙会的目的,只是打听十万大山入口,如今吴梦瑶答应出手,已经不是问题,至于白灵等三女,待有机会再见又如何。
毕竟吴梦瑶是仙会天骄一份子,张狂不想她难堪。
“贱民,你以为你是谁,口气如此之大。”
“实话告诉你,之前也有人混进来,后果无一例外,全都搜魂变成了傻子,他们的世家也在一夜之间铲平,怎么样怕了吧。”
“不如这样,你从我的裤裆低爬过去,我们搜魂时,可以给你留下一分元魂如何?”李管事怜悯的笑着。
“你在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张狂终于露出了冷笑,都多久没人找他麻烦了,他都快忘记自己会杀人了。
“怎么,你还想动手反抗吗,左右听令,拿下他,搜魂后拨筋扒骨。”
“诺——!”几名金甲武士,提着环刀,慢慢靠近张狂。
周围一众人,也都大声附和着。
“一定要严惩贱民,简直玷污了仙堂。”青袍公子吼道。
“贱民不死,无法彰显我等仙家威严。”一仙子怒不可遏道。
“弄死他,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胖子在旁边叨叨着。
整座仙台一楼,除了吴梦瑶,无一人肯站在张狂一边,他们一个个表现的无比亢奋,恨不得上去亲手杀了张狂。
每个人的心境,犹如自家菜园子被邻居家的猪啃了一样,歇斯底里。
张狂冷冷的看着这些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来世人不懂得敬畏,那么我便教给你们什么叫敬畏。”
“死到临头还嘴硬,叫你嘴硬!”李管事也是武者出身,暴起四层灵动后,一脚踹向张狂。
“呱噪,无知的蝼蚁。”张狂轻描淡写的一拍,哐当一声巨响,李管事像是被千斤巨石压死一样成为一摊烂泥。
眼见主事的管事被杀,一众侍卫立刻杀了上来。
于此同时,一些看热闹的天骄,也爆出灵动,手持刀剑,前来围杀张狂。
“小仙会本是讨论修行大道的地方,本尊也没准备什么贺礼,那么今天就叫尔等开开眼吧。”
说着他一脚踏上风尖,在列风阵阵下,浆白的袍子被吹得鼓鼓囊囊,仿佛一谪仙人采摘云端一样。
一道空明声音响起,“尔等看好,这是我在几天前的亡死中领悟的杀招,黑乌刀——魂之挽歌。”
唰的一声,一道黑影闪过,张狂手中多了一柄冒着黑雾的刀,周围温度骤然降低。
只见他抛出黑刀,黑雾迅速变大,足足盖过了整个大厅,宛如末日降临。
忽然黑气化作万千黑色骷髅头,如黑色陨石般坠落,向下方众人咬去。
刚刚提起灵动的几名炼气七层小天骄,哪见过这幅末日景象,一个个大惊失色。
“妈呀,这是妖法,快跑。”有的人抱着脑袋四处逃窜。
也有的人,祭起法器,想与黑骷髅头拼个你死我活,结果骷髅头直接咬掉了那人的头颅。
一炼气七层的头颅,被幻化出来的骷髅头,一口咬掉了,旁边几人见到这幅景象,哪还有抵抗的意思,也都撒腿就跑。
然而,黑云笼罩了整个一楼,哪有他们逃的地方,不一会儿死于骷髅头下的人达到了数十人之多,血流成河。
吴梦瑶身上冒着青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早在祭起杀招时,张狂就为她画上了护身符,所以她没事。
“师傅……你还会这门手艺,可一定要教我呀。”吴梦瑶喃喃自语道。
仙台一楼血流成河,二楼一点也觉察不到,这便是高阶仙台的妙处,一层仙台一层天,其实每层仙台都是一块完整的空间秘境。
仙台一楼的惨状,可是吓坏了一直在角落里,看热闹的宋公子。
他本打算擒住张狂后,上去补刀的,那时候愿意怎么踩他都行,那才解气,可是未曾想,他开始屠杀了。
人们跟割麦子一样,一层一层的死去,简直人间地狱。
那些死的人,可都是青龙域八方中,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这篓子捅大了。
于是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逃向二楼,向父亲报信去了。
他唏嘘的说道:‘如今局势,只有二楼中的九层超强者,才能镇压了。’
此时仙台的二楼。
一黑龙袍老者正与三人对饮,这三人一身磅礴灵动,引得天象异变,层层白云都自觉的分开,躲着他们走。
三人的灵气精纯的令人发指,而更发指的是三人所散发出来的稳重气息,所谓风雷啸而不惊,群妖乱而不惧,便是如此。
“宋某十分感谢,武盟箫云大长老,派来三位节度使赏脸参加小仙会,来满饮此杯。”
一紫冠老者说道:“宋城主不必多礼,我等也是想看一看下界天骄的风采,顺便接圣子回家而已。”
“哦?不知哪个圣地的圣子,还要劳烦三位九层超强者一同前来。”宋城主不解的问道。
“天音。”一白须白发老者淡淡的说道。
“……难怪,想不到小仙会还能吸引如此大人物参加,宋某真是三生有幸呀。”
宋城主刚刚说完话,一身上全是覆土的华服公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父亲,不好了,楼下的小天骄全被屠戮一空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