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一指点破来袭的金槊。
或者说,金槊并未接触到,他那根纤细的手指。
而是刺到了透明的一团奎气上,说是奎气也不贴切,更像是某件覆盖全身的透明铠甲。
槊头泛起七色的涟漪后,碎裂。
前刺力道全部卸掉,槊身弯成拱门状,孟坦愣在当场。
“什么情况……”
不仅孟坦这样自问,在场众人全被惊呆了,天上随便跳下个人,一根手指挡住了万斤之力。
“武盟总督对吧,敢攻打登州城,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张狂玩味的看着,前面一脸楞逼的孟坦。
“你……你好狂妄,知道在和谁说话吗,刚刚你怎么做到的,拦住了我的战阵杀招?”
孟坦毕竟是一方总督,很快便由震惊状态恢复过来,他更关心的是,眼前这位清秀少年,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挡住了杀招。
张狂伸出手指,摇晃着说道:“当然是实力。”
“哈哈哈,有趣的小家伙,你这番狂妄,如何长这么大的?”孟坦鄙夷的说道。
他忽然画风一转,眸子露出狠毒,压低声音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接住多少次绝命杀招。”
无疑,孟坦恨上了张狂。
试问,你在万人面前,个人秀着优越感,人们也再眼红你的成就,这时候上来一人,啪一声给了你一嘴巴子。
你会是什么感觉?
孟坦就这种感觉,好端端的威慑四方,结果跑出一条吐人言的狗,出言不逊也就罢了,还抓伤了自己。
眼看潇洒一击,就要屠狗时,又跳出一文弱少年,一根手指化解了杀招。
这些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惩办的话尊严一落千丈,以后谁还会拿都督放在眼里?
孟坦几乎爆出了全部灵动,炼气十层大圆满,不比一般威能,那股力量是接触到天地规则之力。
虽不能撼动日月,但是催动天象足以了。
只见,一股股金色灵动,横空出世,冲击着天际。
天上云朵吹拂一空,数十里内无一片白云。
而后,惊艳一笔出现。
扩散在天际的灵动,猛得收回,凝聚成一根通体雪白的长矛,带有雷花,依附于手臂上。
长矛每闪烁一下,都给人带来力量的错觉,仿佛雷花打在身上,便会击穿烧成粒粉。
“小子,今日你很幸运,能够见证这枚天雷针,此针乃是我修炼大成的象征,可毁天灭地。”
孟坦抚摸着天雷针上的雷花,那些雷花像是得到了召唤一样,更加欢快,释放出的威能更加恐怖。
周围百步内,温度急剧下降,仿佛空气都被雷针燃尽一般。
“那是什么……?”天旗门飘渺堂主烟嘴,捂着嘴问道。
逆火堂主水山此刻已经满头大汗,他嘴角颤抖着说道:
“那便是死亡的战栗,猛家双绝之一的天雷针,传说钉死天魔的神器。”
水山一边说,一边向后退,他知道,那东西一旦丢出去,会殃及池鱼的。
前方二人斗法搏斗,因看热闹被余波震死,命就太不值钱了。
烟嘴见他有退意,也跟着向后挪动几步,追问道:
“那另一绝呢?”
“另一绝,应该问问你的好相公陈门主,他身边的横行二老,是怎样的存在。”水山不屑道。
论修为,天旗里面属他最强,可偏偏只能当个堂主,而那些弱鸡门,就靠着强横背景碾压他,所以心里不服。
“可别乱说,是陈门主追求我的,我可没答应,倒是眼前这位诚实可靠小郎君,很适合我的口味……”
烟嘴美眸传情,含情脉脉的看向张狂。
当然张狂此刻,肯定感受不到暧昧,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根天雷针上了。
“不错呀,纯雷元素,虽说我的白虎道痕已经进化,这点量不够看,可有送上门的甜点,岂有不要之理。”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放出一道闪着亮晶晶的白练,向前一裹,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唰——
如舌头残卷碗中汤羹一样的声音响起。
那根众人眼中,日猛无比的天雷针,不见了。
而后,白练飞回张狂手中,一道金色小雷没入天灵盖内。
“这……这是要逆天呀。”水山在后面张大嘴巴,几乎下巴着地。
那可是诛杀天魔的神器,居然被炼化了,而且更恐怖的是,炼化出来的纯力量,还被一下子吞食了。
莫非眼前少年是貔貅转世不成,什么都能吃,就算地仙尊者,也不敢这样玩,会爆体而亡的……
“奇怪,都督大人为何要收回天雷针,难道不想露怯?”烟嘴瞧着娇嫩小嘴,不置可否的说道。
在她的世界观里,颜值即正义,刚刚正义出招压制了邪恶,当然要向着正义说话了。
在场众人中,或多或少意识到了什么,有一些人干脆抱着胳膊,看笑话。
铁蛋那边则不这么想了。
它吐着不太熟练的人言,说道:
“大哥,你脑子有病吧,叫雷劈进脑子,莫非侮辱我的智商不成,还说学一学你的绝学呢。”
“住嘴,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张狂听到后,一脸黑线。
之前想过,将白虎天赋过承给铁蛋,就它这智商,难堪大任呀。
“呵呵,谁说我不会吐,老子可以长出獠牙,你看……”
铁蛋一张嘴,血口中果然长出两根长数寸的虎牙,向外翻着,跟大象牙一样。
张狂:“……”
孟坦额头上一颗大汗珠,滚落到脸颊,他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吐沫。
整个人仍旧保持着托举天雷针的动作,可是手中早已空空如也。
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修为……
天雷针之所以恐怖,是因为,持针者将修为全部注入到了矛针中。
现在雷针没了,自然修为也就没了,好尴尬。
那可是修为,不是灵力或者本源什么的,没了能恢复……
“你究竟干了什么……我的天雷针呢?”
孟坦仿佛犯了尴尬症一般,说话磕磕巴巴。
“吃了……下次记得在转换修为时,先从体内淬炼下,虽说是纯雷灵力,可纯度令人堪忧,对我只有一丁点益处。”
张狂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居然吃了我的修为,邪修!还我修为,我……和你拼了。”
孟坦跌下马身,顾不得身上覆土,伸直双臂就要掐张狂脖子。
一域总督,狼狈的要与人拼命,这看在众多武盟精锐的眼中,五味杂陈。
而看在一些将领的眼中,则是另一番景象,参将丁永亮攥紧拳头,仿佛看到了另一条路。
“铁蛋,你不是说捏死他,跟捏死一只小鸡子一样吗,去成全了他。”
张狂轻轻躲开死缠烂打,走向两边跪在地上的战俘走去。
因为他看到了几名狂卫。
铁蛋听到张狂这般说,笑吟吟的回道:“得令。”
然后一把抓住孟坦的领口,咯咯咯笑了起来。
“老东西,最近大爷我,跟着黄鼠狼学了一个恶心的游戏,要不要玩一玩。”
说完一把将他拽到近身,两个眸子冒出精光,而后,坐在了孟坦的脸上。
噗噗噗——的放起屁来……
“呃……不要……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孟……孟家会为我报仇的。”
孟坦流着眼泪,极其艰难的说完话,每张一次嘴,各种多层立体的臭气都会灌入口中。
那样子惨不可言,周围数万大军无一人敢上前。
能一招制服炼气十层的超级强者,虽然看不出他的修为来,但是用脚趾肚也能想到。
他是一名真正的高手。
虽说人贵有自知之明,可祸事不是你能低调,就不会光顾你的。
接下来这些人,开始倒大霉了。
“主人……真的是你吗?”
“太好了是主人回来了”
“我等有救了……”
有三名狂卫,托着带血的膝盖向前挪动着身体。
地上留下两行血印。
在他们身旁,身着重甲的锐士,不敢阻拦,这时候触霉头不是明智之举。
张狂见到如此惨象,大步上前搀扶众人,眸中立刻闪起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