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山的山顶,是一座活火山。
这一天,突然发出炸雷声,紧接着一道通天烟柱滚滚升起。
伴随烟柱的,是其附着在上的一道道白色闪电,仿佛地狱恶鬼的争鸣一般,由近及远,传遍整个玄武域。
听到雷鸣,第一雪线内,几乎所有村子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观看这每五年一次的火山雷鸣。
或许他们在指点异像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此刻已经被押送到了火山口……
夜里,玄武神宫一幽静的院落。
张狂眺望着远方火山烟云,眉头紧皱。
“这火山的气息好熟悉,很像魔晶石。”他淡淡的说道。
在他旁边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古朴的卷轴,有的甚至是兽皮做的,那些卷轴全是玄武功法。
“公子这么晚了,找我何事?”
仓促的一声,从身后传来,雨晴在张狂面前从来不称‘本尊’。
“你来了,功法典籍心经部分已修补完毕,总共一百二十八卷,全部在这方玉叠里了。”
张狂拿出一块白玉叠,交予雨晴手里。
见她兰花指一点,一抹白练打入玉叠中,墙上瞬间映衬出了一层,接着一层的功法心经。
雨晴望去,越看心越惊,看到最后小脸煞白。
“这……便是不为人道知的心经部分吗?仅仅读了几句,我感觉境界就开始松动了……”
张狂淡淡的说道:“只是雕虫小技,碰巧我懂得玄冰方面的神通,只是将所想写出来罢了。”
他瞅了瞅墙上的文字,摇头道:“若是给我一个月时间,必能将功法推算成仙法,现在充其量算是一部神功而已。”
“神功就能感到境界松动……,那仙法该有多么强大!”雨晴张大嘴巴,惊诧的表情溢于言表。
太虚大陆中,神功属于传说级别的功法,那东西只存在于圣地或者悟道山上,没曾想,玄武域也能有一部。
那仙法又是什么,该有多么恐怖?
眼前这少年,到底什么来路,这次真的捡到宝了,同样也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张狂不说,她也不好去问,毕竟如此客卿,一辈子恐怕只能遇见一次。
张狂见惯了世人这般惊诧表情,其实没有什么的,却偏偏感恩戴德,对付这种情况,只得淡淡的笑。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本尊有一事不明,还望告知。”
“公子请讲。”
“当初,你我只是瓶水之源,你又如何奴定我是高人呢?”
雨晴听后,傻傻的笑了起来,一抹红艳上脸,扭动着小脚说道:
“因为你长得帅,小郎君模样的人没有坏人,而且不费吹灰之力,便击杀了天狼山的锐士首领,足见修为高深……所以……。”
她话音越来越小。
“呃……好吧,我确实长得帅,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独到。”张狂语顿了,这话怎么往下接。
他只是好奇,为何每到一个新地方,总有无穷尽的因果等着他。
或许这便是运道,所以想了解下事主的想法。
结果,根本没有运道一说,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长得太帅了。
在二人尬聊时,一声巨响传来。
哐当——
门口宫女被踢进院中,破损的大门外,一个身着紧身甲的少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姐姐,你怎么给他这般好的院落,还有,怎可将玄武不外传的功法全部拿了过来。”
“可知此人狼子野心?”一上来少女便句句诛心。
雨晴皱眉,自己的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对接近自己的男人,存有天生敌意。
当初宫内一千阴侍,全被她坑杀了,那叫一个惨烈。
玄武伯还在世时,都拿她这个女儿没办法。
张狂不以为然,照比用毒小高手吴梦瑶,麻烦之母夜凌音,还有跟屁虫小苗。
这丫头可差远了。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悲凉,自己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人……。
雨露进门后,很快被墙上的心经吸引,接着恐怖一幕发生。
“啊!……这是什么功法,好霸道。”
一边说,一边按照心法运转灵力,笔画起招数来。
那拳风虎虎作响,还有那飞腿,所夹带的风刃,直接击碎了院墙。
最后还不过瘾,直接抽出一柄龙泉剑,游龙戏凤般舞动起来。
吟——噤——
剑鸣如龙鸣,剑舞如凤舞,一股股剑气喷射出去。
要么将院中大树拦腰砍断,要么将寝室柱子直接切碎,仅仅数息间,雅致院落毁于一旦。
若不是张狂护在雨晴身前,恐怕那霸道的剑气会误伤到她。
随着最后一击月牙斩,展出了一道一丈高剑气后,院子安静了。
“哈哈哈,痛快!”
雨露伸展腰板,身上发出噼啪作响,她居然在收剑后,境界突破了……
“姐姐,这心法为何早不拿出来,害得我在炼气九层耽搁了那么久。”她努嘴说道。
而后,恶狠狠说道:“这次姐姐可别拦我了,如此神功秘籍,不能被外人得知,否则会有无尽麻烦。”
她面目狰狞,一剑指向张狂,继续说道:“哼哼,小子别怪我,如今只有杀了你,才能保住秘密。”
雨晴脸上一片黑,气得都磕巴了,深呼吸稳定心神后说道:
“……我能说这功法是这位公子,一晚不到写出来的吗?”
“啊——!姐姐你可别欺我少读书。”雨露再一次露出大吃一惊表情。
雨晴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雨露手中宝剑叮当一声落地,说道:“这么日猛……?”
张狂对此见怪不怪,继续淡淡的笑着……
……
晚上的闹剧,弄得张狂没了住处,于是又安排一处住所。
玉叠和秘籍,被雨露亲自押送走,沿路上站满了金甲侍卫,皆是面朝背后,不准回头看。
守卫之严,实属近几十年来罕见,没人知道那个疯丫头戒指里面装着什么,只知道她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封禁在了皇宫核心区域。
路上,雨露一副螃蟹走,昂着头不可一世。
她的玉手死死的按在了戒指上,生怕漏出些许气息,引得别人窥探。
想到今日收获,笑眼婆娑,心道:‘这小子了不得,脑子里有些干货,不过……’
突然眸中怒意泛起。
‘不过,想要当我姐夫,门都没有,既然干货掏空了,就只剩下那把宝剑,只要夺了宝剑,看你还有什么!’
第二日,张狂决定启程前往天狼山,雨晴再三确认是否带兵前往。
张狂只说一人足矣。
面对远去的身影,雨晴五味交杂,不知此君一去,是吉是凶。
而躲在不远处树荫里的雨露,可不这样想了。
只听她对旁边一参将说道:“你通知下去,我不在这几日,城门关闭,擅自接近城门者斩。”
“将军,请三思啊,关闭城门,城中百姓可就断了生计。”
“怎么,你想常常姑奶奶的刀子有多快吗?”
“不敢不敢,属下领命,谁敢提开城门,我第一个站出来剁了他。”
“恩,这还差不多。”
那参将接着说道。
“对了,将军此前何处,要去多久要。”参将小心翼翼的问着,对付这位主子,只能顺毛问。
雨露倒是无所谓,指着张狂远去方向的说道:
“哼哼,看到那个人没有,他有一柄品相极好的宝剑,等过几日,我就给咱们玄武城填上一件宝物。”
她眸中狠意泛起,刺激得旁边参将直发冷汗。
而此时,天狼山上,一黑袍老者,跌跌撞撞的跑到一座环形楼中。
一边跑,一边喊:“祸事了,大王祸事!”
然后冲入书房中,见到了一死人脸书生正在品着香茗。
他大声疾呼道:“大王……祸事!”
见死面书生没搭理他,又嚷了一次,结果对方还只是品着香茗。
不一会儿,书生放下茶杯,淡淡说道:“老宁,你在山上掌管魂灯也有几十年了吧,今日要说不出个因为所以来,你就该祸事了。”
“大王息怒,确实祸事了,昨日派往玄武城攻占城门的十洞首领,魂灯全部熄灭,而且下山收租子的秦管事,魂灯也灭了。”
“什么!”书生噌的一声,站起来,而后顿了顿有缓缓坐下。
继续淡淡的说道:“怎么玄武城的两个小丫头,又开始蹦达了,难道忘记敬畏了吗?”
“等明日献祭大典结束后,我便是天仙境界了,是该屠了玄武城了,想必那里有更多的孩童吧。”书生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只是嘴在动,脸上霜白毫无表情,那面死人脸叫人看了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