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梭内暖热,在张狂绿灵作用下,雨露很快恢复知觉。
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眸中流下了眼泪。
张狂奉上一杯摸着热气的香茗,不明所以的问道:
“哭什么,人都有点被的时候,将那不堪的一页翻过去就行了。”
“呸,你可知我吃了多少苦,遇到土匪不说,还差点冻死在外面,绝处逢生难道不该流泪吗?”
“好吧,开心就好。对了,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了,倘若没发现你,估计早已冻死在外面,难道说玄武城里发生了变故?”
“你家才发生变故呢!我来是……”雨露说到这里,突然语顿。
‘不行,不能告诉这个坏家伙,此行的目的,现在身体还未恢复,真打起来占不到优势。’
“……呃,我来这里……姐姐叫我来告诉你,药都配好了。”她吐着舌头说。
‘我都说了些什么,这理由太牵强了。’雨露一副窘态。
张狂脑门一条黑线经过,叹息道:“果然是亲姐姐。”
而后,不再理睬雨露,静静的打坐,不闻外面风雪交加,更不闻美人在侧。
“喂,你还真信了,其实我是来杀你的,然后夺走你的宝物。”
雨露见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不爽的说道。
张狂缓缓睁开眼,淡淡说道:
“若说你是来杀我的,我更愿意信你是来通知我事情的,一只蚂蚁能撼动参天大树吗?”
说完继续闭眼打坐。
“啊,居然蔑视我,小子你真狂,口气比脚气还大,等我身子恢复了,一定将你种在冰窟窿里。”
一番话语后,见张狂不搭理她,自觉无趣,嘟着嘴品起香茗,继续埋在被子里。
她愣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小子,谢谢你救了我,虽然知道你一定会经过这座雪谷的,这里是去天狼山的唯一通道……”
冰梭破风斩雪,一路向着玄武城进发。
……
玄武城也已被乌云笼罩,片片雪花散落在地上。
唯一的城门口,挤满了要进城和出城的人。
一参将站在角台上,望着穿梭人群。
他被委任监管城门,已经七天有余,其中玄武神君曾差人问过,大将军去哪里了。
皆是以外出狩猎为由,搪塞过去。
如今,突然来了很多带孩子的流民,守城兵丁不得不紧张起来。
“来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还成群结队的来,真当本将是瞎子不成。”参将自言自语的说道。
而后,他向着检查入城者行李的锐士,大声喊道:“都查仔细点,但有藏匿兵刃者,就地拿下。”
“诺——”下手方几名金甲锐士,应声喝道。
“真是的,大将军怎么还不回来,老天保佑,城防可别出纰漏。”
参将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这个时候,一艘冰梭,外壳上结满了冰花,缓缓驶入城门。
冰梭体积庞大,将入城人群,挤到了路两旁,这动静立刻引起守城锐士的关注。
“呔,那冰梭速速停下,否则必摧毁之。”锐士举着镶嵌着铁陨的长枪,呵斥着。
随着呵斥声,城门咣当一声,立刻关上,巨大的玄金大门,将地面砸出了龟裂缝隙。
大门动静引起了参将的注意,他缓步走下角台,问道。
“什么情况?”
“启禀将军,这艘冰梭甚是可疑,所以我等将他拦了下来。”
更多的锐士,慢慢围拢过来。
“梭子上的人,立刻下来接受检查,违者斩!”参将叫喊着。
而后,一些锐士拉来了摆锤,三丈高的摆臂上,绑着一块棱角杂乱的黑铁。
摆锤是对付冰梭或者战车的最佳武器,一锤子砸下去,在坚固的冰梭都会被砸烂。
很快,冰梭的门向上掀开,一青袍男子慢慢走下悬梯。
此男子正是张狂,他不忍冰梭被人误伤,所以才下车的,这冰梭是雨晴借给他的。
其实在这之前,他想叫雨露下车,毕竟她是这城门的守将。
可惜怎么叫都不起床,甚至,张狂还踹了一脚,那丫头依然埋在天鹅绒的被子里,呼呼的睡着。
见张狂出来后,参将先是一惊,因为此人他认识,正是大将军追杀之人。
而后,心中便有了定论。
‘一定是大将军追逐的方向不对,谁会想到他折返回城呢,既然这样,那么我的机会便来了,就由我代替大将军夺了他的宝物吧。’
参将狞笑起来,不怀好意的看着张狂的戒指。
“这位公子好生面熟,我们哪里见过吗?”参将问道。
那一日张狂灭掉偷袭城门的贼人,参将刚好不在场,加之,雨露认为城门被偷袭,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并未宣传,所以导致参将根本不知道,张狂有多么威风。
他唯一见到张狂,是在皇宫外,大将军指着此人,才端详了一二。
“我去皇宫,速开城门。”张狂肯定不认识他了,也懒得攀谈。
“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城的,比如你不留下点东西,休想踏入城门半步。”
参将就是要为难他,所以也懒得话中带着弯弯绕。
张狂好久都没碰到,有人找茬了,激动得笑了起来,别人迎脸上来叫你打,你说开心不开心?
“你可知在跟谁说话?”
“我管你是谁,老子今天就是城门官,就管你了。怎的,不服吗?”
参将唰的一声,抽出了佩刀,通体幽蓝的刀刃上,可照出人脸来,只见一张跋扈的脸印在了上面。
参将眸中写满了不屑,他希望张狂下一刻暴发,这样子就有斩杀他的借口了。
然而,下一刻,张狂并未出手,他笑着露出了六颗牙齿。
“呵呵,好久没见到找死之人了,上一次遇到这种人,还是我在灭天狼山的时候。”
听到天狼山,参将更加不屑了。
早就听大将军说过,此人蜡制枪头,靠着小白脸才博得神君同情,后来还听说去讨伐天狼山,而且一个人去的,真真大言不惭。
如今看来,谎话分了上下集,当我是那个没见过帅哥的神君吗,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这位公子,你若是能一人灭了天狼山,我就现场拉大便,再自己吃了,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我赌大便,你赌命。”
参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围围观商贾和锐士,听后都想吐,这参将平时文质彬彬的,怎么说话如此粗糙。
不过他们也不在意,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只想知道,那名号称灭了天狼山之人,究竟如何收场。
张狂微微皱眉,作为一个有修养的帝尊而言,天天一些蝼蚁趴在你耳边,说着屎尿什么的,着实有碍詹观。
对付这种人,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避免他们在粗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张狂嘴角上扬说道。
而后,随手从戒指中,丢出了一个包裹。
咕噜噜,滚到参将面前。
参将疑惑道:“这是何物?”
“这就是天狼山匪首狼叼的头颅,打开查验下便知。”
“这……”参将语顿,眼前少年郎不按常理出牌呀。
他小心挑开包裹,果然里面一颗苍白的死人头,两只眼睛向上翻着,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参将久久不能言,尴尬了,自己又不认识天狼山大王,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如何判别?
“大胆刁民竟敢哄骗本将,……这是从哪个荒冢里挖出来的,好生晦气,左右听令,杀!”
参将厉声呵斥道。
左右上百名锐士,齐声呵道:“杀——”
抬着长枪,举着盾牌围拢过来,一些修为较高的校尉,更是暴起了灵动,周围灵力肆虐,吹走了落下的鹅毛大雪。
张狂看着众人,淡淡说道: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既然想死,便成全你们吧,我一向都喜欢助人为乐。”
张狂如今修为有多高?
不朽之躯第二阶段,神品以下神兵,伤不得分毫。
雷邪家第二阶段,地仙以下武者,只要近身搏击,必被紫雷劈死。
六方神兽道痕,皆以第二阶段,金木水火土雷冰暗,他愿意的话,可以想出上百种灭地仙的大招。
还有就是手中赤霄剑,这厮开心的话,可以屠尽玄武城里的每一个人。
除了这些,还不算境界修为。
张狂如今已经是筑基第五层,比人间地仙中的天地玄黄境界,还要高上一筹。
若有武盟高层在场,一定惊诧,这少年郎几乎接触到了天仙的门槛。
有这一身修为,加上千年积累的经验,除了各大圣域或者秘境坐镇的老怪,以及武盟高层外。
还有何人,能威胁到他的性命?他有自傲的本钱。
张狂说完话以后,众锐士愤怒了,自己好歹也是常年躺在刀刃上的人,岂能被一粉面小生瞧不起。
于是全部杀了过来,张狂都懒得抬手指,身上的雷甲足以应对一切。
就在刀枪以及用灵力牵引的刃器,要击打在身上时。
冰梭上,跳下一人,大声呼喝道:
“快快住手!”
那是一女子的声音,众锐士抬头一看,“咦——,这不是大将军么。”
而后纷纷停手。
参将郁闷了,大将军怎么和这小子同乘,莫非也已被这小畜生俘获了芳心不成?
“属下参见将军。”参将不得不拜下。
“放这位公子进去,他是我姐姐的贵客。”雨露不怒自威的说道。
刚刚她睡醒了,从窗户上看到一群人要杀张狂,于是急匆匆的出来,制止事态恶化。
“呃……大将军,他真的灭了天狼山吗?”
“什么天狼山?”雨露疑惑道。
“您看那枚头颅,他说是天狼山匪首的。”
“开什么玩笑,天狼山上可是有地仙境界尊者存在,各洞头目更是强者如云,怎么可能取了匪首的头颅!”
雨露本打算出来,替张狂打个圆场,毕竟人家救过他不是,更重要的是,她对张狂也有一丝丝好感。
只不过,好感随着参将的问话,消失得荡然无存。
那个小郎君,不牢靠,到这时候还在骗人,雨露眸中带着失望。
张狂将众人神情看在眼里,随手一挥,围着他的兵刃,全部燃烧起来,众人纷纷丢下兵刃。
而后,在一片惊慌失措中,他淡淡的说道:“懒得解释,叫他来跟你们说吧。”
随后,手指啪的一声响起,一道紫符乍现,而后随手贴在了死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