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下金辉,这一天是玄武雪原中,少有的好天气。
金辉透过水晶般的城墙,照在人脸上暖洋洋。
风和日暄的晨曦中,张狂走出了自己的寝宫。
昨天喝了一晚上,半夜就醒酒了,难得有这一分畅饮,他决定给这座皇宫,还有里面的两姐妹留下点什么当纪念。
于是从半夜到现在,一直在炼两件法器,如今总算大功告成。
在炼出法器后,项链做成什么形状,这件事困扰了他很久,最终敲定用‘心形’,寓意姐妹连心,其利断金。
张狂在为这意味深远的主意而折服,可这形状在两名女子的眼中,确是另一番意味了。
他揉了揉黑眼圈,提着手里两个心形血色项链,喃喃自语道:
“还好火山里的血钻没丢掉,刚好炼出两条项链,带上它们可以更多的吸收灵力,这对她们来说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暖洋洋的金辉中,照得两条血晶项链,显得更加瑰丽。
看着透彻的血晶,说道:“该启程了,耽搁的时间不算久,悟道山我来了。”
说完话以后,将两条血晶项链,交给了伺候宫女,要她将这两条血晶链送给它们的新主人。
……
早上,在皇宫的另一个角落,雨露辗转反侧,她躺在床榻上,摆弄着那根击败她的筷子,嘴角勾勒起浅笑。
“张狂,不出三年,我一定要在剑术上击败你,然后叫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雨露所在的大公主殿外,宫女们不敢进去伺候,生怕这姑奶奶乱打人。
一小宫女捧着一条血晶项链,小心翼翼的敲开了大门。
……
而大正殿中,雨晴则早早盛装在身,背手看着玄武伯留下的墨宝,听着宫内女官向她汇报,从宫中宝库内取出上品灵材有哪些。
总共六枚空间戒指,以此摆在桌案旁,那些东西全是要送给张狂的。
“主上,为何不留下他,我们玄武域实力不强,正需要这种高人坐镇。”女官不解的问道。
“他就像天上的雄鹰,只有展翅翱翔时,才是它的归宿,我们这里其实就是一座囚笼,雄鹰不会留下的。”
雨晴叹息道,她何尝不渴望仗剑走天涯,可惜生在帝王家,数十万子民需要她,玄武域亦需要她。
这时候一宫女缓步上前,施礼道:“参见主上,张公子要我将此物交予您……”
一条血红色的晶石项链,交到了雨晴手中。
……
中午,一支盛大的仪仗驶出玄武神宫。
八匹马拉的马车上,四平八稳,在跟一座小型行宫般的车厢内,张狂与雨晴对坐。
“神君不必如此,本尊一个人走便是。”
“公子何须见外,您灭了天狼山,还给玄武域太平,又赠与我血晶神品,车架送别是应该的。”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脖子上带着的大红心形项链,宝石上的红光,映衬得她脸色发红。
“公子……等你办完事情以后,可否再来玄武域?”她像是鼓起勇气一样,继续说道。
“好啊,不过不知何年何月了。”
“没事,我……等你,无论多久……你要记得玄武神宫便是你的家。”
雨晴脸红得发紫,说话断断续续,可惜张狂并未注意到这些。
“谢谢你的一番好意,对了,你妹妹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只是不想耽误她。”
“她就那性格,玩心重,过个三两个月,便全然忘记了。”雨晴笑着说着。
“那就好,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张狂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景象。
在玄武神宫中,最高建筑,占星楼上,一身着紧身甲女子站在楼顶,散开了秀发,青丝及肩。
紧紧的咬着绯红小唇,她攥着心形血晶,指节发白,呢喃道:
“张狂,这是你给我的承诺吗,是何意思,是在考验我的心性吗?我发誓就算用一辈子,也要在剑术上超越你,否则绝不离开这占星楼半步……”
……
盛大仪仗,走走停停,终于用了五天时间,抵达了第二雪山脚下。
张狂与雨晴漫步在雪山边缘,一抹余辉将整座白茫茫的雪山,沾染成金黄色,暖暖得养人眼。
“好了便送到这里吧,珍重。”张狂微微施礼道。
“嗯,我给你的丹丸记得一个时辰食用一枚,还有,到了第三雪线每隔一炷香时间,就要吃上一枚……”
雨晴嘱托着,而后她郑重的施礼,说道:
“公子保重……!”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张狂的身形,慢慢的消失在了白茫茫中。
雨晴也转身离去,不时回首那茫茫雪山,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别时印……。
山下,八乘马车前,尹婆婆望见些许落寞的雨晴,在一旁恭敬的问道:
“主上,我们是否这就回城?”
“不,起驾去武侯村,他们镇守边关,阻杀第二雪线下来的妖兽,功不可没,既然来到这一方天地,就应去看看他们。”
“诺——”
仪仗浩浩荡荡的驶向东边一个村落,很快不到一日时间,仪仗停在了村前十里。
先行的斥候,来到一座被围墙围住的堡垒村前。
只见,墙上到处都是凶兽爪挠的痕迹,甚至还有血迹。
墙下躺着很多尸体,皆是头部被敲碎……
斥候大惊,不敢怠慢,急忙回去汇报给尹婆婆。
“主上,武侯村被袭击了,我们需速速回宫,那边十分凶险。”
雨晴急忙问道:“战况如何?”
“战事已过,满目苍翼。”
“那还愣着干嘛,仪仗全速前进武侯村,侍卫做好警戒。”雨晴大声说道。
“可是,万一袭击村子的凶兽,杀一个回马枪,该怎么办?”尹婆婆担忧的说道。
“雪原上的凶兽,都没有灵智,它们不会杀回来的,当务之急是救治村民……”
仪仗迅速移动到了村子里。
围墙大门早已被凶兽抓得破烂不堪,轻轻一推便倒了。
墙内更是恐怖,只见墙上躺满了村民,一个个早已死去多时,村子里几乎没有一栋完整建筑。
地上到处可见鲜血,唯独诡异的是,未见一只被击杀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