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一听这话,笑容更胜的说道:
“小友,年轻气盛会英年早逝的,老夫一向不动嗔怒,延年益寿。”
他向前一步,观察着张狂气息,点了点头说道:“这一身修为到还可以,至少炼气十层了吧。”
“修为来之不易,只要你老实的回答问题,老夫会绕你一条性命,不过你要一生一世做老夫的奴仆才行。”
这时候,老者一瞪眼,两条长须立刻飘了起来,一股棕色灵动由体内迸发而出。
激荡着空气,发出哆哆的响声。
而后他高傲的昂起了头,不再看张狂,心道,此子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吧。
那一股灵动,可是用了十二分力气,无论灵震还是灵光,都属于上上成色,卖相绝佳。
张狂感受到气息后,发现一份意外,正是这份意外,注定张狂能够碾压他。
‘你搜我朋友的魂,看我怎么弄死你。’张狂的眼神充满仇恨。
老者可没注意到这些,他似乎是昂头太久了,脖子有些僵,下意识的揉了揉肩膀,说道:
“跪下吧,亲老夫的靴子,给你自己留一条生路,说不准能结下一场机缘。”
张狂听后,笑了笑,说道:“你可知人是有层次之别的吗?”
老者眸子瞟了过来,问道:“何解?”
“我是说,你层次太低,一只蝼蚁要与参天松柏比肩高,你说可笑不可笑?”
老者不屑的笑了两声说道:
“之前有个女子,名字叫雨晴,老夫以礼相待,可惜她不识像,还言语不敬。
就是不配合说出血晶的来历,于是老夫将她的魂魄硬生生撕裂出来,痛得她嚎叫了整整一晚,你说多么愚蠢。
不过,那女子的灵魂倒是纯洁的很,我撕过的魂没有五百也有一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洁净的魂魄,她的魂打算制成纪念品,悠久留在身旁。”
那老者望着张狂,继续说道:“小友,你那个朋友真的很惨,所以口舌之争实属不智,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是吗,我也这般认为的,待一会也叫你死去活来,生不如死。”
张狂咬着牙,笑容中充满狠毒。
龙有逆鳞,他也有,那块逆鳞便是亲人和朋友,他们永远是张狂心中最软的那一块。
当最软的地方,被人捅破后,所散发出的暴戾怒火,足以吞没一切。
随后,张狂举起了一根手指,在老者眼前晃动两下。
“这又是何意,要出招打我吗?”老者疑惑道。
张狂淡淡的说道:“不,我只是告诉你,一招内必灭你,然后将雨晴所受的苦难,万倍还给你。”
老者一听这个,气笑了,指着张狂叫道:
“竖子狂妄,太自大了,老夫这便替你的父母,好好教你怎么做人。”
他的眸子中挂满了血丝,张狂知道他开始蓄势待发了。
只见,他抬起手臂,手指向下一勾,一只巨大的螳螂浮现在身后。
在其身前,一条一条光线浮现,光线的顶端有亮点闪烁。
“小友你可知炼气之上有什么境界?”老者轻蔑之色大起。
“炼气之上不是筑基吗?”张狂反问道。
“谬论,胡乱邹言,老夫告诉你,这就是地仙境界,可操弄规则,引天地之威,灭万物于无形中。”
老者两根长须,几乎完全飘了起来,仿佛天神一般。
张狂听后,只是鄙夷的笑。
“竖子,别以为你不屈服于我,便无法获得我想要的消息了,老夫待会儿废掉你,再一寸一寸的搜魂,直到把你搜成一个白痴为止。”
那老者揪住一根光纤,弹指间,向张狂激射过来。
张狂下意识提起灵动,打算抵挡,一条闪着光泽的白练横空出世。
那白练未受到任何阻挠,如鱼儿一样围绕住他。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灵动未被压制,这方结界不是你创造的,看来我多虑了。”
他之所以没出招击杀对方,主要是这一方青色的领域结界,能抵挡住日猛寒风,必能压制自己的修为。
擅自发招,反而会陷于被动,甚至翻车。
如今灵力未受压制,他不再顾及,一拳轰出,直接击碎袭来的规则线。
趁势又一跃而起,直奔老者面门,又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脸庞上。
老者一脸楞逼。
张狂觉得还不过瘾,又扇了一巴掌,直至老者转了四五个圈圈滚落到地,才止住攻势。
老者倒趴在地,被迫啃了一口寒雪,他拄着胳膊颤微的坐起来,不可思议的望着张狂。
“你究竟用了什么招数,这般强大,那一瞬间感觉你超越了我好几个境界,这是为何?”
“只是想打你,还需招数吗?”张狂不屑的说道。
“不可能的,绝对哪里出错了,我分明感觉到你修为最多炼气十层,怎会拳风这么尖利,能突破我的奎气,还能击伤我的肉身,就算地仙天阶也无法轻松做到这一点的,除非雪魔神君……”
老者还未在震惊中苏醒过来。
张狂不搭理他,来到身前,伸出手说道:“拿出来吧。”
“……拿什么?”
“避寒的法宝呀,别骗我说你自己炼出的避寒领域。”
“真是我炼出的……”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坏老头子。”
噹——噹——两拳捶在老者的头上,打得他嗷嗷直叫。
两撇长须遮挡了视线,张狂更是一把将长须拽断,老者狼狈得直摇晃脑袋。
早在老者爆出灵力时,张狂就看透他了。
一个初碰地仙境界的武者而已,炼出的领域,怎么可能抵挡住这方霸道的风寒。
所以认准了他身上必有法宝,这方法宝对他将来的行程,有莫大的好处。
“到底给不给?”张狂拎起老者的领子问道。
“没有……”老者嘴里冒着血泡说着。
“叫你没有……叫你没有”张狂开始左右开弓,一个接一个的大嘴巴子招呼上。
若有旁人在场,一定会大跌眼睛,这哪是神仙打架,分明泼皮干仗,一个压着另一个打。
“住手,老夫……给便是!”老者惨兮兮的说着。
然后拿出了一颗珠子,交予张狂手上。
“哼,早给我不就行了,偏偏自讨苦吃。”张狂擦了一把汗,看了一眼珠子后,收入囊中。
而后,他淡淡的说道:
“好了,下面咱们该聊一聊正事了,之前你说,将我的朋友给搜魂了,是与不是?”
该来的,终究会来,仇恨最善于埋葬于黑幕中,然后在某个时刻露出不洁的獠牙。
老者望着张狂,委屈的哭了。
“这位公子,你不刚刚揍了老夫,又夺走了宝物,还想怎样?”
“刚刚那些不算什么,本尊有一块逆鳞,就是朋友不能有半点委屈,而你却搜她的魂,折磨得生不如死,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张狂依然平静,可眼睛中的怒火却已徒然升起,仿佛要燃尽万物一般。
“公子……不,大人,您可知我是谁?”老者也不管仙风道骨的形象了,声音发颤的说道。
“你是谁也不会影响,悲惨死去的下场。”张狂又伸出了一只手指,紫色闪电环绕在手指之上。
他将手指对准了老者的额头。
老者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语速加快了许多。
“我……可是大雪宫的主管,雪魔大人最忠实的仆人,你若敢动我,雪魔大人会用无尽风雪埋葬整个玄武域的!”
张狂不为所动,手指继续向前探去。
“你的女人就在大雪宫,我可以带你找到她!”老者登着地面往后靠。
“待明日踏平大雪宫,再救她便是,今日你必死。”张狂眯着眼说道。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大雪山何等存在,我……我不能死在疯子手里,我愿意做个交易!”
老者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瓷瓶,看上去平淡无奇,他对着张狂几乎吼着说道:
“快停下,我有那个女人的魂魄碎片,本打算炼丹的,给你便是,有了此碎片,你便可帮她找回心神了。”
吱啦——紫色雷电掠过老者的头发,烧糊了一大堆。
张狂收起招式,一把夺过瓶子,轻轻放在戒指里。
而后拍了拍戒指,一抹红色飞出,赤霄麻利的斩下了老者的人头。
那人头落地前,嘴中还在呢喃:“不是给你瓶子了吗,为何还杀我?”
张狂背着身说道:“因为你触犯了本尊的逆鳞,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