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儿飞至半空,看到人皮风筝,彻底惊呆了。
“娘亲……?”
她颤微的叫道,双手抚摸着开了七孔的人皮。
“娘亲!!”
终于泪水如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沈岚儿跪在半空,不停的用拳头砸胸部,哀哀之情,肝肠寸断。
那哀嚎震天动地,钻心裂肺,就连张狂这种生杀一千载的人屠,都皱起了眉头。
“这件事做得过分了。”他喃喃自语道。
天上法舟里,一九龙黑袍的中年阴侍,缓缓飞到了沈岚儿身旁。
“嘿嘿嘿,储君千岁,对了您现在已经被罢免了,应该叫您‘前帝女’,还是叫你的大名吧。”
“沈岚儿,神君说的对,果然母女连心,用这秘制的人皮风筝,总能找到你的位置,这风筝里封存了三魂,所以无论你走到哪里,它都能找到你。”
“本不想将它放出来的,可是神君给的期限要到了,你躲得又隐蔽,所以咱家才出此下策,倒叫你见笑了。”
那名阴侍无须,嗓音细细,像是说着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沈岚儿说不出话,嘴角在流血,她死死的攥着皮风筝上的衣衫。
“帝女,跟咱家走吧,神君那边还等着咱家的复命呢。”
阴侍笑吟吟的说道。
“你们都去死!”沈岚儿眼中极奴,一字一顿的说道。
“哼,区区炼气十层修为,也敢大言厥词,实话告诉你吧,本次随咱家前来的,是神君手下的八大神将,每一个都无限接近地仙境界。”
那阴侍又淡淡的说道:“还是留些力气在路上吧,咱家只要捉活的,等回了皇宫,神君是炮制你的皮子,还是搜你的魂,那就不管咱家的事了。”
“我和你们拼了。”沈岚儿双目赤红,呵斥着。
她的怒火燃到了极致,披肩长发,似乎都要立起来,眸中金辉乍现。
“怎么,想拼尽本命精血,醒悟吧,难道一只发怒的蝼蚁,就不是蝼蚁了吗?”
阴侍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向前一点,沈岚儿彻底瘫软在半空中。
“真是头痛,非逼着咱家出手,这下安静了吧。”阴侍眯着眼说道。
“不……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子子孙孙,尸横遍野。”
沈岚儿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无助,绝望,疯狂。
这时候,一道青色身影,轻轻飘到她身旁。
“你要带走他,问过我吗?”
那是一道伟岸身影,如大山太岳般,挡在了她的身前。
沈岚儿仰望着张狂,宛如仰望着旭日东升,仿佛整个苍穹中,只有这颗散发着温暖的大日。
“张狂……”她逐渐晴明,喃喃的说道。
突然出现一个人,出乎阴侍的意料。
“居然还有同党,咱家佩服你,明知是死,还赶着去领死。”
他的眼中流露出阴毒。
霎那间,八个黑甲将军,手持金戬,散发着煞气,从大舟上蹦出,围住了张狂二人。
阴侍笑嘻嘻的向后退了几步,示意八大将可以动手了。
“不要伤及帝女,此人格杀勿论,而后你等散开,搜索此域一百里,人畜不留。”
“诺——!”八个生硬的回声,响彻云霄。
张狂盯着这八人,淡淡的说道:“八只阿狗而已。”
“呔!拿命来。”其中一黑甲闻言怒喝道,举着手中金戬,直接捅了过来。
这一击明显加持了天地之力,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仿佛一无形烈焰附着于上。
不难想象,这一戬扎在张狂身上,顿时会血肉爆开。
张狂见人功来,不挪地方,只是静静的等着,仿佛忽略了那人存在一般。
“张狂,快躲开!”一旁瘫软的沈岚儿,大声呼喊着。
“对付稚童一般的攻击,还用得着躲闪吗?”张狂不屑的说道。
“啊啊啊,气煞我也,必将尔碎石万段,挫骨扬灰!”
那汔近的黑甲,怒不可遏,两个牛眼瞪得溜圆,血丝膨胀。
百步、十步、一步。
巨大威能碾压在这片区域,使得人窒息。
“啊——!”
沈岚儿不敢看下去了,她闭着双眼,尖叫着。
她不明白,为何张狂不躲闪,难道要自杀吗?
兔起凫举间,只听,兹啦一声。
一道拇指粗的紫色闪电划过,刚刚压抑的力场,突然消失不见了。
沈岚儿慢慢睁开眼,看到面前一着黑甲的半身人,缺口处焦黑一片……。
“这……天呐,张狂这是你的最强威能吗?”
沈岚儿张大绯红小嘴,仿佛能搁进去一枚鹌鹑蛋一样,她惊诧的说道。
“老五——!”
众黑甲惊骇的叫喊着。
无论如何叫喊都没用,那名唤作老五的甲将,早已没了生息。
在一旁观战的阴侍,也错愕不已。
“点子硬,我等一起上,击杀此撩!”
黑甲中一带着红绫子的甲将,大声喊着。
顿时,七只金戬指向张狂。
“很好,一起上省却了很多时间,七只蝼蚁而已。”
张狂面无表情的说道。
“混蛋去死!”
七人一起发作,与先前那人出招不同,七人使用了全力,音爆声不绝于耳。
七道光驰,七个方向,宛如极光,直奔张狂,他躲不开,此击必死。
一弹指间……,就在沈岚儿的眼前,七根极光刺在张狂身上。
而后,张狂的身上,像是穿上了一件带有紫色纹路的铠甲一样,一道铠甲型奎气,抵挡住了穿刺。
然后,又一道拇指粗紫色闪电闪过,七个人皆被击中。
有的脑袋烧焦了,有的下盘被烧了个大洞,还有的半个身子竖着劈开……
半空中一大堆身体残骸,惨不忍睹,焦肉味充斥着整个空中令人作呕。
七黑甲,全毙命。
“这……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名中年阴侍,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鸡一样,话都说不囫囵了。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张狂无视他,来到沈岚儿身前,在她的天灵盖上,虚空一抓,一道淡淡的枷锁碎裂。
顿时,萎靡不振的沈岚儿,散发出生机,她身上的禁忌被解开了。
“少年郎好大的口气,在整个十万大山中,你还是第一个,跟本座如此说话的人,难道不知道隐帝的名字吗?”
那阴侍恢复了平静,也淡淡的说道。
“隐帝——?!”沈岚儿重复道,错愕的看着眼前中年人。
隐帝恶名她听过,也见过,可见到的都是遮盖在黑袍里的一阴人,并未看清过脸。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恶人真面目。
“没错,咱家便是神君手下第一人,好吃孩童肉,喝孕妇血的隐帝,当然咱家的手段可不止这些。”
阴侍如数家珍的说道。
“在白帝城,我第一个想杀的是神君,第二个便是你,我府上下九千余人,皆被你‘换新’了,这是血淋淋的仇恨!”
沈岚儿咬着牙说道,她知道眼前之人是真正的大恶之人,杀人如儿戏,残忍至极,好食人肉,凡是犯在他手里的人,全族死绝,连孩童都不放过。
“张狂,求你杀了他,我那小侍女才十岁,便被他腌制成了腊肉,吊在寝室中!”
沈岚儿颤抖着,她恨自己能力有限,不能手刃恶人。
“怕了吧少年郎,咱家会调查清楚你的族人,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一岁孩童,虐杀九族。”
“不过今儿个,先将你的皮子扒下来,天越来越寒了,咱家需要一双人皮靴子。”
话音刚落,阴侍爆发灵动,引来漫天黑乌,啼叫声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刚刚还阴声怪气的阴侍,瞬间变成了布满血管的肌肉男,满身肌肉疙疙瘩瘩,手臂粗得能跑牛。
“咱家这是第一次以真身示人,你们记好咱家的名字,魔族狼卫——隐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