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抱着沈岚儿,飞了大概两天,终于在一处白雾弥漫的峡谷上降落。
朦朦胧胧中,参天松树的树顶若隐若现。
与之前降落方式一样,张狂直接将沈岚儿丢了下去。
只听到,噼里啪啦声响起,撞击了不知多少树干。
离地一尺处,摇摇晃晃的踩到了一处风尖,这才刹住脚跟。
她指着天空破口大骂:
“张狂你想死,你这是谋杀,谋杀储君可是要诛十六族的,你,死,定,了。”
后面那句威胁的话,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被威胁的那位,将她的话语当成了耳边风,一点不为所动。
只见,张狂信步踏着风尖,犹如踏在悬梯上一样,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
他背对着沈岚儿,指着一片雾霭沉沉的石林说道:
“那里便是万古陵寝了吧?”
沈岚儿上前一步,说道:
“对,也不对,确切的说那是进入万古陵寝的第一道门。”
“嗯?这是一方大阵吗?”
张狂居然没有看出这是一方大阵,听到沈岚儿这般说后,他放开神识,方圆十公里一览无遗。
由神海中查看这方土地,才窥清大阵全貌。
当然,这些只是在念思一起便完成了,沈岚儿并不知他已经通晓了全部。
“哼,亏你还会阵法呢,跟着我走,保你平安。”
她鄙夷的说道。
张狂不做回答,仍旧窥视着大阵,从阵脚来看,是按照星宿排列布局的,这与自己看到的太虚世界大阵不同。
太虚世界的大阵几乎全部按照五行八卦来布局,星宿布局更像是无上仙界中蛮荒的手法。
二人进入迷雾中,来到一处石台前。
石台上立着一块汉白玉碑,碑文书:
‘白帝孤眠内寝,云绽遍天星宿。’
‘日自两交皎洁,月是雾里探花。’
‘无漏无疑无死,双陆龙蛇战斗。’
碑中文字苍劲有力,银钩铁划,盯久了似有蛟龙盘旋,与百兽争斗般,气势磅礴。
沈岚儿并不在意其中含义,倒是张狂浅笑不止。
“为何发笑,我祖所题碑辞有问题吗?”沈岚儿疑惑道。
“没有,只是突然茅塞顿开罢了。”他不住摇头道。
“哼,待会儿惊诧的事更多,这便是白帝城的底蕴。”沈岚儿自豪说道。
她指着一条鹅卵石组成的小径,说道:
“努,这便是万古陵寝一层的入口了,看到这条小径么,踏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彻底迷失在石林中。”
“怎么样,想不想破解一番,其中奥秘当世一绝。”
“不过尔尔,那本尊便试下身手吧。”张狂说道。
他已经从诗词中得出端疑,在结合鸟瞰全阵,有八、九分把握破开此阵。
沈岚儿只是打趣张狂罢了,听到他如菜蛇顺杆上后,腻烦神态微现,变了个腔调说道:
“张狂你知道吗,其实你哪里都好,就是太狂妄自大,人如其名。
若是别人,本王不会说教,可咱俩不是异路人,我不得不提醒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诚然你的修为和手段确实高深,可这不是你自傲狂妄的本钱。”
张狂淡淡的说道:“究竟什么才能称之为本钱呢?”
沈岚儿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天下之大,超出你的想象,你才十七八岁,路还很长,踏上修行之路,走得越远便越是你的本钱。
好比眼前吧,能解开此阵便是本钱,唉,看你年纪轻轻,也不懂得这些。
看到眼前的绝阵了吗,这是上古时期就有的迷阵,白帝城一百三十个城主,历经五千年才破解开,只传给神君和储君。
我知你对阵法有所涉猎,今天便演示给你其中诀窍,希望你能收敛狂妄本性,避免以后栽大跟头。”
她的殷红小嘴,带着余辉闪烁的光泽,忽张忽合着。
张狂笑了笑,做出请的手势。
沈岚儿美眸闪烁,心道:‘这呆子总算了解本王的用意了,却是个将才,好好培养可撑起一片天地。’
其实这一大堆话,张狂一句没听进去,他只是想看看沈岚儿十成把握的破阵方法,与自己的方法出入有多大而已。
沈岚儿从戒指中,取出一枚金筹,摩挲几下后,小心翼翼的放在小径入口。
而后暴起灵动,聚集玉手中,两根手指慢慢的,以金筹为圆心,勾画着环形法阵。
她勾画得那叫一个仔细,几乎屏住呼吸操作,生怕叹出芳气会驱散白色灵痕一样。
张狂看她有模有样的,并未打扰,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了……
沈岚儿满头细汗,已经画出了一寸大小的法阵,然后停笔了,因为有一对同心圆,她不知该如何解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张狂坐不住了,催促道:
“两个时辰了,本尊都饿了,能不能快一点。”
“呱噪,你知道走错一步会怎样……”
啪嗒——
水滴落地的脆响声,响起。
“啊啊啊——!”沈岚儿发出惊叫。
“怎么了?”张狂一脸凝重的问道。
“我——我走错了,快跑……”
张狂还没听清说什么,一股芬芳便从鼻前闪过,霎那间,沈岚儿已经跑出八丈远。
下一刻,轰隆巨响,一枚炸雷在张狂面前炸起,烧糊味弥漫在整个石台上。
良久后。
“对……对不起。”沈岚儿对着一脸焦黑的张狂说道。
“呵——,这便是你标榜的本钱吗?”
“反正大概就这个意思吧,都怪你,我都快通关了,非得说话,害得我功亏于溃。”
沈岚儿埋怨道。
“行了行了,还是本尊来吧。”张狂摇头道。
他打了个响指,身上衣服和焦黑的脸,变得完好如初。
“喂,会送命的,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全当耳边风了吗,亏本王还看好你,楸木不可雕也。”沈岚儿生气的说道。
张狂早已走到阵脚边,不理睬呱噪的沈岚儿。
“愚蠢——,本王算看错你了,不知道死为何物吗?”
沈岚儿由生气转为发怒,她跺着脚,躲到了白玉碑后,嘟着嘴。
过了一会儿,没听到爆裂的动静,从碑旁窥探,见张狂还在那发呆。
她又喊道:“北斗一二,井、鬼、柳、星、张、翼、轸各一。”
心道,这个呆子按照自己的诀窍走,不至于被炸死,喵了个咪的,这可是皇家最高机密,全告诉他了,要不要杀他灭口呢?
沈岚儿纠结时,张狂已经迈出一步,踏在了小径上。
“啊!你疯了,怎可直接踏上去。”
张狂又迈出一步,而后,信步在小径上越走越远。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沈岚儿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不可思议的问道。
只听到,远处传来张狂的话声:“我感觉你像两头猪,因为一头猪已经不能形容你的蠢了……”
“你!我要弄死你……”沈岚儿跳脚道。
而后,她也小心翼翼的踏上鹅卵石路,向张狂追去。
一边追,一边问道:“喂,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