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你是认真的吗,不能接触,不用外力,如何打开大门?”
“难道……”
沈岚儿突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往后跳了一步,大声说道:
“……难道,你要强迫我去开门,可是刚刚你还阻止我触碰大门的。”
她一脸委屈,那神情凄入肝脾。
张狂见后,脸上生出一排黑线,鄙夷的说道:
“沈岚儿,好歹你也是个储君千岁,瞧这点出息,我何时说要拿你去敲门了?”
“那你有何办法,我是想不出来。”
沈岚儿那双快被挤出眼泪的眸子,一眨一眨的看向张狂。
“凡夫俗子怎能看透我的玄奥?”张狂轻蔑的说道。
沈岚儿撅着嘴,回敬之。
“你可看好,我要开门了。”
张狂上前一步,爆出了绿色灵动,浑身环绕着一点点柔和的绿芒,似嫩叶,又像幼芽。
他伸出长臂,捻了一丝绿芒,又打了一个响指,地上数跟藤蔓开始蠕动起来,随着蠕动加剧,绿芒如飞蛾扑火一样,撞向藤条。
很快,在大门上的那些黑色枯枝,开始散发绿意,几根纠葛在一起的藤条,组成一条更巨大的藤蔓,挤压在大门上。
藤蔓挤压过程中,不断变成黑色,又不断焕发绿意,反反复复,甚是诡异。
很快,厚重的大门,发出咯吱吱的响声,青铜门开了一指缝隙。
众藤蔓见势,有机可乘,便全部钻入缝隙中。
门缝越来越大,直到开到三人能并行通过后,才嘎然而止。
大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沈岚儿再一次被惊到,她看张狂的眼神都变了。
“张狂,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是说,你真实的身份是什么,难道是悟道山上,要楔入十万大山的道首亲传?”
她不得不这么想,眼前这个男子,年纪轻轻,相貌极佳,境界至少十层,又懂阵法,还带有传说级的木系真元道根。
若不是悟道山上的亲传弟子,还能有哪方势力,培养出如此怪胎来?
张狂听到这些,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天,说道:
“我是天上仙界的帝尊,不是什么亲传弟子。”
“哼,本王与你交心,你却打趣本王,实话告诉你,若你真是道首亲传,等我们不再合作了,本王必杀你!”
“凡人好奇怪,不管你说‘是’,还是‘非’,全是过错。”张狂感慨的说道。
沈岚儿可不管那么多,若真是悟道山上的人,那就是死敌。
她故意与张狂保持一步距离,两只鹿皮小靴踏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两个眸子死死盯着张狂。
二人就这么尬走着,一起走进了青铜古门。
进入大门后,又是一番景象。
刚刚踏进去,门口便自行消失了。
张狂知道那是空间法阵,他有空间小刀的,可以随意进出,不过这等扰乱空间的法器,能不用则不用。
万一毁坏了后面的空间法阵,导致无法进入陵寝,可就有乐子了。
二人只得往前走,走了没多远,黑暗的空间变得一片血红。
地上到处都是咕嘟冒泡的岩浆,唯一一条小径上,摆满了兽骨。
那些骨骸不似小兽的骨头,全都是约一人多高的头骨,齿骨处错乱的长满了獠牙。
空间内满是硫磺味,叫人呼吸困难。
沈岚儿快步上前,与张狂并肩而行。
她收起了刚刚敌对情绪,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样,对张狂说道:
“张狂,我们还是回去吧,兴许能找到来时路,我有种不祥预感。”
张狂突然停下脚步,望着前方,说道:“已经晚了,我们走不成了。”
话音刚落,周围岩浆池子,噗噗噗,猛的往上喷着岩浆。
一空明回音,环绕在密闭的空间中。
“人族,你很敏感,本尊隐藏的如此隐秘,还是叫你觉察出来了,无趣,本想和你们玩一玩猫和耗子的游戏呢。”
唔——
话音刚落,空间内刮起了血色狂风。
那股妖风,夹杂着血腥味,使人闻了以后,脑子里翻转昏旋。
不知是风声,还是狂笑声,空明由远及近。
二人耳朵里,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面前仿佛站着一个如尘烟一般的膝胧鬼影。
鬼影逐渐清晰,那是一座小山一样大的水蛭,瞪着竖瞳,慢慢浮现于半空中,它玩味的看着二人。
“是守灵帝兽!”沈岚儿几乎叫了出来,此刻她吓得面色如土,舌头卡住,声音也窒息了。
在仙典中,她读过守灵帝兽的资料,那是一只活了数万年的蛭兽,在陵寝建成后,主动献祭自己,成为守灵帝兽。
只要万古陵寝在,它便在,专食闯入者脑髓,境界直逼地仙天阶。
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白帝神君来了,都得躲着走。
“你族将虫子也说成帝兽?”张狂讥笑的说道。
“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一定是大门打开的方式不对,才会触动帝兽。”沈岚儿哭腔的说着。
水蛭如虎纹般的身躯翻滚了一下,它张开原型巨颚,全是獠牙的空洞,向外吐着腥风。
只听它说道:“本尊都一千年没吃过人脑了,今日走算可以开荤,不知你们谁先献祭呢?”
竖瞳被一层肉膜刮了一下,显得更加明亮,眸子很快锁定了沈岚儿,没别的原因,谁叫她是一个香喷喷的美女呢。
“长得倒是挺可人的,就先吃你吧。”
沈岚儿一听,直接瘫软在地上,她颤抖着说道:
“我……我可是白帝族的传人……你吃了我,就不怕天罚吗?”
“呸,怕个鸟,老子是魂态帝兽,那贼老天来找老子的话,大不了四散成煞气,又能耐我何?”
水蛭说完话后,呵呵直笑,它人立起来,肚子上能够看到一节一节的躯体,躯体里蠕动着血红色的液体。
一股股煞气聚集在二人身旁,浓郁得滴水,一阵如山岳一般的威压,积压过来。
沈岚儿觉得有万千斤压在她胸口,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
在内心深处,好像有另一个她,对自己说道:“沈岚儿放弃吧,你逃不掉的,乖乖当一份刺身饭吧。”
而另一边,面对威压,张狂跟没事人一样。
他看着这只大肥虫的一举一动,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