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儿含泪收起了人皮,放在张狂变出的一方玉盒里。
二人继续隐遁身形,商议大事。
“岚儿,现在详细介绍下,这十万大山中的势力吧,还有白帝族都有哪些底蕴。”
“是,主人。”沈岚儿清脆的回答道。
她玉指虚空一点,一副由灵力组成的,淡淡的地图若隐若现。
“这十万大山中,有妖王六十余名,妖兵千万,当然由于地域太大,白帝城对于一些地方,无暇管理。”她指着地图外围说道。
“只要他们尊白帝为神君就行了,至于哪个人杀死了哪个妖王取而代之,名分上也只是上一道折子,白帝神君批复下而已。”
“白帝城真正的力量是,围绕在主城的十妖部落,其中每个部落都有一名大妖王,每名大妖王都为白帝神君的嫡系亲臣。”她又指着白帝城周边说道。
“由他们拱卫白帝城外围安全。”
“除了这十妖部落以外,还有十万禁军,算是神君的亲军,禁军统领也是一方大妖王。”
“还有就是躲在深山里的老祖宗们了,据我所知还有三位老祖宗,修为惊天……”
她指着十万大山最深处的一处高山说道。
沈岚儿指着地图,将各方势力,一处一处的标记起来。
“你发现母亲不对劲,有多久了?”张狂看着地图上的小红圈,问道。
“唉,一年有余。”
沈岚儿的眼圈又红了,她悔恨之前太过纨绔,与娘亲疏远,以至于未能及时发现端倪,阻止悲剧发生。
张狂看到她自责的样子,心中不忍,知道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子,内心有多么脆弱。
他拍了拍沈岚儿的肩膀说道:“不必自责,血债自然血还,相信本尊能够帮你得偿所愿。”
“嗯嗯。”
沈岚儿眸子带泪,不断的点头。
“你母修为如何?”张狂继续问道。
“她在我出生时,便是地仙境界了,十年前我曾见过她出手,当时一招逼退了武盟大军……”
沈岚儿想到娘亲伟岸身影,不由唏嘘。
“……那时候,听一位老祖宗说过,‘沈黑儿的这一招接近了天阶’,我想娘亲的修为应该是在地仙天阶上下吧。”
张狂听后说道:“这么说,害你母的魔女,修为至少在天阶以上,倒是有些难办了。”
说完话后,陷入了沉思,心道:‘看来点子还很硬,以自己目前的修为,不可能去硬碰硬,既然这样,倒是有一个好法子弄死那魔女。’
张狂沉思时,沈岚儿很紧张,她也知道,在宫中的魔女,修为多么逆天,不过她不会担心张狂甩下自己跑路的。
因为眼前这男子是她沈岚儿,歃血选定的托付一生的男人。
很快张狂的眼神中,充满异彩。
“主人,你想到什么法子了。”沈岚儿凑身向前,一股花香扑鼻。
“弄死魔女的法子,本尊至少有几十个,不过有一个方法最合适,且听我细细道来,这法子分为两部分……”
张狂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办法,告知沈岚儿,随着办法说得越来越详细,她的表情也由之前喜悦,变成了凝重。
终于,她忍不住插话,问道:“主人……这样子会将你置于大凶险中的,……我于心不忍。”
“除了本尊,没别人了,要想彻底铲除魔女,唯有此法了。”张狂淡淡的说道。
沈岚儿盯着张狂的眼眸,她看到了一份决然的淡定,两只玉手死死的攥了起来,她发誓自己那部分的事情,一定要办的干净利索。
决不辜负张狂的厚爱,若办不成,便是死也要死在他的怀中。
二人又完善了下细节,向着目的地飞去,经过半天的飞行,来到了惊雷山。
……
四日后,惊雷山中,一艘小快舟向白帝城急驰而去,经过一日颠簸,来到了白帝城南门。
一名金甲锐士在城门望楼处,呵止了来船。
“站住,停船检查!”
“这位官爷,这是我家小姐法驾,通融下。”一老翁从兜里掏出几块碎金子,递给了锐士。
锐士掂量下金子,笑吟吟的说道:“好说,好说,记得入城后,不可靠近皇宫,现在戒严了,靠近皇宫者死。”
“诺——诺——”老翁陪笑道。
法舟缓缓降下,浮于半空中,慢慢的飘进城门。
当经过一名鳞甲将军时,一丝灵动闪过,像是故意为之,撞在了守将的面门上,那名将军立刻觉察出来。
他拦在前面,大声说道:“站住,船中何人?”
“这是我家小姐……”
“不管是谁,都要出来叫本将看上一看!”
见船内一直没动静,将军打手势,一群金甲锐士围拢上来。
“在不出来示人,格杀勿论!”那将军厉声呵斥道。
“军爷你这么做,是不是存心和我家小姐过不去?”
老翁放下帆绳,抽出一柄闪着雷光的宝刀,平静的说道。
“哼哼,家奴居然是炼气八层,本将军更加好奇,船内之人是谁了。”鳞甲将军狞笑道。
瞬间,几名锐士飞身上前,一枪挑开了本是不大的船篷子,露出一女子。
那女子半抱着一面古镜,怒视众人。
这女子一露面,便惊到了在场的全部兵将。
那鳞甲将军一时未能缓过神来,片刻后,他颤抖着,大声喊道:“快,快射兵符,储君……不我发现帝女了,快去求援!”
顿时三四枚冒着绿烟的响箭,射入云边,几乎整座大城都能听见鸣叫声。
船内女子见事情败落,大声对旁边老翁说道:“不好,快逃。”
然后,老翁向着鳞甲将军,劈出一道白雷,一阵强光闪过,快舟开足马力,逃之夭夭。
……
不久后,后方数百艘大型法舟急急追来,前方那艘小快舟,宛如风雨飘摇中河流里的一片绿叶一样,死死支撑着不被倾覆。
局势十分紧迫,可谓危局。
如此紧张,小快舟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刚刚老翁盘站在甲板上向后眺望,那老翁不是别人,正是雷公,他的伤已经痊愈了。
在雷公旁边,坐着沈岚儿,正品这香茗。
“哎呀,公子的法术真是神鬼莫测,这船快如迅雷。”雷公对着桅杆上贴着的一道黄符说道。
“主人能力大着呢,这算什么。”沈岚儿不以为然的说道,她不避讳在外人面前,称张狂为主人。
“呵呵,储君千岁说得极是,只是不知引出这么多禁军,我那个小山头能否抵挡得住。”
雷公惨笑道,一副一万个不情愿的样子。
“哼,这点人只是鱼饵而已,真正的大鱼还没到,就算十条大鱼来,你那个小山头也会固若金汤的,因为主人就在那亲自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