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睁开眼,看着呼哧喘气的小苗,淡淡的说道:
“将气喘均匀后,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沈岚儿着急找自己,那肯定出大事了,如敌袭。
若是小苗么,不定什么事情呢。
虽然他和这个妹妹接触时间短,但是早就看透小苗的本质了。
中二、无厘头、胡闹,这三个极具特色的性格,早已对号入座。
“好吧,我现在气喘匀了,狂哥哥出大事了,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少给我放悬念,你以为说这个,我就想知道发生什么吗?本尊偏偏不想知道。”
张狂盯着小苗,平静的说道。
小苗听他这么一说,立刻闭口不言,如乖宝宝一样塑立在一旁。
待了一会儿,张狂皱着眉头说道:“好了,赶紧说,本尊等得心慌。”
小苗撅着嘴说道:“是你叫人家不说的……白帝族三个老神仙,跑到娘亲寝宫前逼宫……”
“什么?”
张狂吃惊的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真是岂有此理,白帝一族忘记敬畏了吗,还是当我是假的!”
他一打响指穿上青袍,一点脚尖飞奔出去,很快消失得不见踪影……。
小苗跺着脚说道:“真是的,是你不叫人家说的……”
而后她又说:“奇怪,一大早的,沈岚儿这只狐蛾子想做什么,反正狂哥哥我要定了。”
然后,她冷哼一声,也循着张狂跟了过去。
……
慈宁殿,刚刚还在跳脚的三个老头,被北煞请进了内堂。
“北煞婆娘,瞧你儿子做的好事,按理说。你们月华族知书达理,通晓人情,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孩子来。”
无牙老头抢先发难道。
“就是,气煞老夫,是可忍,叔叔都不能忍。”
眼罩老头补充道。
“见过张氏,老夫有礼了,我这两个弟弟火气爆,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老夫前来,只是为我那可怜的孙女,讨回一个公道。”
剑眉老头捋这胡须,慢慢的说道。
“三位老神仙,到底出了什么事,若是再诋毁我儿,休怪老身与你等拼命。”北煞听得一头雾水。
若不是废了修为,别人这么说她儿子,早就拔剑上去直接开打了。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你那个儿子,畜生呀……岚丫头有身孕了!”
眼罩老头暴起说道。
“啊——?”北煞倒吸一口凉气。
听三个老头这样说,她心里咯噔一下,儿子风流早有耳闻,小苗就曾说过。
之前她只知道,张狂逼着沈岚儿当女奴,却未曾想如此的……直接,孩子都有了。
“你们看这样子如何,明日成亲。”北煞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等会不死不休的……什么?你再说一遍。”无牙老头面目狰狞的说道。
“明日成亲!”北煞严肃的说道。
三个老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呃……剧本不对呀。”无牙老头对着剑眉说道。
“是啊,她答应的如此干脆,为何?”眼罩老头说道。
“嘘,小点声——成就达成,我就说么咱们几个出马,马到成功。”剑眉老头说道。
“那岚丫头那边,还用服下咱们准备的害喜药吗?”
“当然要准备,咱们办事就得万无一失。”
……
“三位老神仙,老身的建议如何?”北煞疑惑道。
“大善!”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如此甚好,岚儿这丫头老身也甚是喜欢。”北煞笑呵呵的笑道。
心想,不管小苗还是沈岚儿,绑住狂儿生孩子就行,张家不能没后,狂儿也不能去寻仇。
现在就挺好的。
咣当一声,北煞的殿门被推开,这动静立刻惊住了众人。
只见,在早晨的陈辉中,一金黄色人影被拉长,那人影缓缓走进殿中。
“娘亲还有三位老前辈,张狂有礼了。”
张狂面无表情的说道。
“哎呀,贤孙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量喜事。”无牙看到张狂后,心虚的说道。
“对对对,这可是十万大山的大事,许得昭告天下才行,到时四海八荒都来庆贺。”眼罩老头笑眯眯的说道。
“我看不必了,门口之人,你也进来吧。”
张狂对着门口说道。
“哦……”
门外一女子,一身素袍,头戴白花,抵着头缓缓走进来。
来人正是‘传有身孕’的沈岚儿。
“说吧。”张狂对她点了点头说道。
“三位老祖宗,早上医官是误诊……我只是胃部不适,所以呕吐,脉络不稳。”
沈岚儿脸色通红,磕磕巴巴的说着。
丢人呀,她现在就想赶紧说完,然后在这里消失。
“娘亲,还有三位前辈,狂儿并不想成家,仇未报,事未成,有何颜面享受花花世界?”
“我已经决定,再过两日便启程,先回登州去看看家里,然后由登州启程前往悟道山。”
说完,抬腿走出大殿,不再理睬大殿中,诸位丰富的表情。
“呃,张氏,我忽然想起殿中,还烧着七星山泉水,说好要斗茶道的,这就不打扰了,我等告退。”
三人十分尴尬,向北煞施理后,拽着沈岚儿退出殿门。
北煞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气不打一处来。
“狂儿你想气死娘么,就不能生个孙子以后在去寻仇,很好,老娘陪你玩到低!”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
话说另一头,张狂出了殿门,看到小苗在一旁站着,于是拉着她一起走了。
路上,他很严肃的问道:
“天旗门的事情,你给娘亲说过吗?”
“没说过,那是秘密,只有我们几人知晓。”小苗的头跟不浪鼓一样,摇晃着。
“哼,算你懂事,你准备下,几日后启程前往魔窟山,这一路上还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交你去办。”
张狂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赶回了寝宫。
“哦,好的……什么?你说非常重要的事情,哈哈哈。”
小苗一开始没听清,等反应过来后,傻呵呵的直笑。
“狂哥哥,你总算念我的好了,放心不管是上刀山,亦或下油锅,苗儿在所不辞。”
她眼中闪烁着小星星说道。
小苗一直被人当作孩子,终于被张狂重视起来了,这可是占有他的第一步。
她看了看胸脯,有扭动了下腰裙,对自己越来越自信了。
“唉,也不知道狂哥哥安排什么事情,给自己做……”
一想到张狂对事严苛,刚刚燃起的自信心,瞬间熄灭了大半部分。
张狂回到寝宫,看到另一炉丹药还在炼化中,拍了拍戒指,对赤霄说道。
“老东西,你要的抱剑女子,我找好了,那人可是我妹妹,咱们约法三章,若是你有出格举动,休怪我用黑乌刀阉了你。”
张狂恶狠狠的说道。
只听戒指中,一老头颤巍巍的回道:“老大,抱剑乃是一项功德之事,瞧你说得我如此不堪……”
张狂又将几位灵药丢入丹炉以后,靠在柱子上歇息。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已经跟娘亲表态了,得赶紧整顿天旗门才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希望还不晚。”
这个世界是冷酷和残忍的,张狂所带来的跨境丹,无疑颠覆了很多力量的平衡。
在天旗门还未成熟起来,贸然向世人展现这一神物,好比匹夫怀玉,后果可想而知。
张狂在看见小苗后,就后悔了,不该让张雨柔执掌秘方,万一有不测,他会悔恨终生的。
就在张狂炼着丹,心思飞回登州城时。
十万大山极北地界,正在上演一场追杀。
一名红袍女子,披头散发,白皙的脸上留有几道伤痕。
她一身红袍子,也被刀划得到处都是口子,鲜血渗过了内衫,染红外衣。
那一身血红色袍子,根本看不出是红布料的颜色,还是鲜血的颜色。
在她身后,有十几名武者,气息浑厚,骑着鸵兽追赶着。
那鸵兽有一丈高,可容纳两人,其中一人牵着嚼头,另一人坐在后座,向前方放着灵箭。
一枚灵箭由劲力弩弓射出,直奔女子后背。
那女子听到风动,立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继续向前奔跑。
后方武者如捕猎的猎犬一样,嗷嗷叫喊着。
崎岖的山谷中,起风了。
一阵狂风吹过,带来了许多彼岸花的花瓣。
那花瓣宛如一艘大舟,在风中晃动着……
红袍女子见到如此景象,无不瞠目,真是太美了,仿佛自己被包裹在绯红海洋中。
突然,破空一声,后方一只利箭,穿透花海,径直钉在女子的脚踝上。
女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绯红,喃喃自语道:
“好像到繁花海了,张狂到底在哪里,红牡丹怕今生今世,见不到您了……”
利箭有毒,见血封喉。
她本已苍白的嘴唇,变得红艳起来,死神一步一步的收割着她的生命。
就在这时,狂风吹起的花舟之上。
一绝美容颜的粉裙女子,仙姿玉质,如九天仙女下凡一般,俯视着下方。
她喃喃自语道:“奇怪,本宫怎么听到有人在呼唤公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