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蝶紧锁眉头,盯着张狂,“刚刚发生了什么?”
显然,刚刚兔起鹘落间,并没看清楚。
“主人……好像击杀了那恶寮。”红牡丹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自登州一别,不过一年光景,主人的修为,又向上攀升了多少层境界。”
她的心里无法平静,自己这一年中,一直专注于修行,跨境丹更是当糖豆一样,每天咀嚼一二百枚,方才精进了半层修为。
人比人,气死人,不过想一想,那人是自己的主人,红牡丹也就释然了。
“公子从碧罗天里开始,也不过九层修为罢了。”陆小蝶面色凝重的说道。
想当初,在自己的寝宫,那坏人用计谋控制住自己,修为也才接近炼气九层,自己强过他半步。
而现在,只能仰望他的修为了,这些时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陆小蝶叹息一声,心痛眼前的心上之人。
小苗看到二女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想笑。
她憋着笑,说道:“这算什么,比这更大的阵仗我还见过呢。”
回想起惊雷山上的一幕幕,小脸煞白,若不是张狂,恐怕她早已埋骨多时了。
小苗左右打量一番,问道:
“咦,狂哥哥说这里还有一位姐姐,她人呢?”
她已经和陆小蝶,比对过美貌了,完败。
所以寄希望与另一个女子,可就是寻不着那人。
“回青龙城了,你找她作甚。”陆小蝶听到小苗提起了吴梦瑶,眸中闪过一抹憎恶。
“没事,还想看看是怎样的美人呢……”
小苗的大红小嘴嘟嘟着,又看向陆小蝶,心道:‘最好别跟我抢狂哥哥,我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有过了许久以后,千人骑兵这才慌乱起来,那些武者们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韩胖子我们怎么办?”
有一首领,向旁边身着豹皮的胖子问道。
“还能怎么办,那就是一位小爷……。”
胖子向前一步,跪拜在地上,说道:“镖下拜见新堂主。”
有了胖子带头跪下以后,呼啦啦一大片骑兵,全部单膝下跪,高呼:“堂主”
一名留着长发的女战魂,缓步走到张狂身旁,弯腰施礼,问道:
“……狂哥哥,这些骑兵要如何处置?”
她过去叫惯了‘主人’,一时半会儿还不熟悉‘狂哥哥’这个称谓。
张狂扶着下巴,看着前方跪伏一片的人群,若有所思。
或许可以擒下这些人,建造那一方大阵很需要人手的,有了那方大阵,十万大山才算安稳。
就在这时,人群中,踉踉跄跄的走出三人,其中一人距离很远,便跪在地上,用膝盖走了过来。
很快被两名骑兵按在地上,那人凄凄惨惨,带着哭腔叫道:“主人,我是狂十三,可见到您了……”
“狂十三……?”
张狂一个健步飞了过去,一脚踹开看押狂骑兵,将狂十三扶了起来。
见到眼前之人,心里顿时狂怒起来。
只见,狂十三的一只眼睛已经爆了,空洞的血洞中,渗出粉红色的血液,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身上摩擦得血肉模糊。
尤其是他的双手,手筋已被挑断……。
他张开龟裂的嘴唇,露出满口不全的牙齿,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太好了,白牡丹姐姐托付我务必找到主人,总算圆满了……”
说罢,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后方,两名同样凄惨的武者,见状,上前摇晃起狂十三来。
“堂主,快醒醒,千万不要睡下,睡下便醒不来了。”
两人皆泪流满目。
张狂钻进拳头,咯吱吱的响。
他目中带火的问道:“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二人并不认识张狂。
他们见到怒不可遏的样子,胆怯的说道:
“启禀这位大王,是……是那位胖将军做的……”
说完,便赶忙将目光收回,生怕对上那边豹皮胖子的三角眼。
张狂猛回头,下得跪伏在地的胖子,一个踉跄。
那人赶忙说道:“大人,这是误会呀,我实不知那是您的手下,真是误会!”
一边磕头,一边抹汗。
张狂才不管那些,他虚空一抓,那胖子直接被提至半空。
而后一道白练,犹如水里鱼儿发现鱼虫一样,直接卷了上去,将胖子勒得紧紧的。
不一会儿,砰——的一声。
那胖子勒爆了,白的、红的、粘的,散落到处都是。
这一动静可吓坏了旁人,一个个忙跟捣蒜一样,头磕起来没完。
“大人,我等是受到莫丑子和那个胖子的怂恿,才去捉拿叛逃之人,求大人网开一条生路吧。”一首领恨不得
“是啊,我们都是被蒙蔽的无辜群众,就是刚刚那个死胖子,他最坏。”
另一个首领干脆站起来,指着地上的尸块,痛诉着。
“我们都是中州大泽的英雄好汉,行侠仗义,除恶保民,求大人明鉴!”
剩下几个更是委屈的留下了眼泪。
“一群乌合之众。”
张狂看够了他们虚伪的假面,心里憎恶,狂十三可是年龄最小的狂卫,他被折磨成如此惨状。
无不让人心痛,就算这些人无纠葛,那也得死,人屠帝尊一怒,尸横千里。
他伸出手指,冲着前方众首领,划出了数道优美的曲线,瞬间曲线变成了极光,一道道闪瞎人眼。
嗖嗖嗖——数道极光变成了剑刃,飞快的切入那群首领中,收割着人头……
近千骑兵,看到首领们跟割麦子一样,轻而易举的杀个精光,顿时炸营。
有牵着马,拼命拍马跑路的,有好几个人骑着一匹马的,还有的更是扛起了马开溜。
被马匹踩死的人,还算幸运,更有甚者,人与人之间相互厮杀,只为夺道而逃。
一群乌合之众,一览无遗。
长发美女战魂,老道跟前,问道:
“狂哥哥,那些士兵是否都杀了?”
“你去带上人,一个不胜全部擒住,我自有妙用。”
“诺——”
张狂不再看那乱糟糟的场面,他相信上百炼气九层战魂,足够应付这点兵乱。
他将注意力挪到了狂十三的身上,信手拈来一丝绿灵力,打入其体内。
顿时,一些裂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除了那只爆裂的眼球,身上伤痕,一扫而光,狂十三渐渐苏醒。
“眼睛乃是灵智之窗,果然寻常的治愈之术,无法恢复,不过你不要伤心,本尊自会找到替代品,给你换眼。”张狂和蔼的说着。
“谢主人,大恩大德不知如何报答。”
说着这个比张狂,小不了一两岁的汉子,流下男儿泪,那泪中充满苦涩。
“堂主苏醒了,真是太好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呀。”
两名随从,也激动的包头痛哭。
“好了,十三,你的伤势已经治愈,在休息几天,必能恢复修为。”
“说一说吧,天旗门发生了什么事。”张狂正色的问道。
狂十三激动起来,不住的用拳头砸着地面。
“天旗门被人窃取了,兄弟们困在城堡里殊死抵抗,恐怕现在凶多吉少了,白牡丹姐姐送我出了山以后,也不知所踪……”
在眸子泪水,流到嘴里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是登州前城主的大儿子‘陈布’和武盟总督‘孟坦’所为。”
说完两个名字以后,他的眼睛憋得通红。
此刻,陆小蝶搀扶着红牡丹,也走了过来。
红牡丹大声喊道:“主人,快去救白牡丹,她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