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眼,笑嘻嘻的盯着小苗。
仿佛一头真的豹子,盯着一只小白兔一样。
这时,客栈伙计经过楼梯,看到二人对峙,叹息一声,说道:
“这位姑娘,你快把宝剑交给他吧,他可是金角堂主的三弟——铜角大人。”
壮汉见猪狗一样的杂役也插嘴,顿时怒不可遏。
“滚一边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那伙计一听,低着头,立马离开。
壮汉继续说道:“小丫头怕了吧,我便是暴力铜角,在这个镇子里,可谓一手遮天。”
铜角特意伸出麒麟臂,用力一绷,肌肉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将狂哥哥的宝剑交给你。”小苗气氛的说道。
在她的字典里,只有抢别人的东西,还是第一次遇到,别人要抢她的东西。
“呃……”
铜角被小苗这一怼,弄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少废话,我拳头硬,当然抢你的宝物了,快交给我,休怪我辣手摧花。”
铜角一把抓住剑柄,就要往外拽。
“啊!你不能抢走它,那可是狂哥哥的剑。”
小苗大声喊着,她拼命的拽着另一端,想要阻止赤霄被夺走。
少女尖叫声,引起了客栈中旅人的侧目。
声音也传到了二楼一处雅间中……。
在客栈二楼,一处别致的雅间里,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留着美须的中年人,不时的用手顺着长须。
而在他身边,坐着另一人,小眯眼,粉面,手里拿着一把桃花折扇。
美须中年人,用手指敲着桌面,问道:
“门内打听的如何了,这天旗门最值钱的,恐怕就是跨境丹的丹方了。”
啪——一声,粉面人合上折扇,沙哑的嗓音说道:
“大哥,莫要着急,兄弟们都撒出去了,过一阵子便有消息,想不到白牡丹那么强势,还是被姓陈的暗算了。”
“唔?抓到她了吗。”
“还没有,听说困在宝库里了,抓到她早晚的事情,如此佳人可惜了,成全了陈布那家伙。”
粉面的小眯眼,冒出精光。
美须中年人看到粉面,如此表情,语重心长的说道:
“二弟,你就是太好色,收敛下,等我们拿到那丹方,天地之大为所欲为。”
粉面点着头,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忽然,外面传来少女的惊叫声,“啊!放开,我死也不给你。”
声音传入屋内二人耳中。
美须中年人皱着眉,问道: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粉面听到少女的声音,莫名亢奋起来,大声道:
“准是三弟擒住了一位姑娘,待我去看一看。”
“胡闹,如今多事之秋,我等应该低调才是,尽量不要招惹是非。”
美须中年人还在那说话,粉面早已夺门而出……
中年人尴尬在当场,气得直哆嗦,说道:
“如此行事如何成事,若不是看在兄弟的份上,老子早动手揍了,造孽呀。”
在雅间的外面,铜角没想到,这个弱不经风的小丫头,力气还挺大。
他怒不可遏,一脚踹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那夹杂着千斤的一脚,踹下去,普通人绝对肠爆而亡。
小苗惊叫:“啊!”
她闭着眼,等待着劫难到来。
可是劫难并未来临,那一脚却踹在了铁板上。
铜角不知眼前的小丫头,用的什么手段,那一脚全踹在了剑身上。
嘣——
像两块岩石相撞的声音一样,闷闷的响着。
“哎呀,倒是有些修为,看你能躲多久。”
他站稳身形,又是一脚踹出去,这一脚比另一脚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苗下意识的又闭上了眼,这个时候,在她的神海里,一苍老的声音响起。
“苗丫头,快撒手,让他夺走我。”
说话的正是赤霄,它叫小苗撒开握住剑柄的手。
“……为什么?”小苗不解道。
“哼,想强夺老夫,我看他有没有命拿,听我的,撒开便是。”
见赤霄坚持,小苗便撒开了玉手。
由于两力僵持,突然小苗撤走了一分力,导致铜角用力过猛,失去平衡,倒仰着摔倒在地。
他见宝剑到手了,笑呵呵的说道:
“呵呵呵,总算抢过来了,小丫头你现在才给我宝剑,已经晚了,等下打断你的双腿,然后卖到柳巷去。”
铜角话音刚落,在他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三弟,你的戾气太重了,对待小姑娘怎可如此粗暴呢。”
一粉面公子,用折扇捂着嘴,慢慢走了过来。
粉色面庞上一双绿豆大,小咪眼不停的打量着小苗,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那人,啪——的一声,合上折扇,露出了流着哈喇子的粗嘴唇。
“妙哉,小姑娘不要怕,有哥哥在,我三弟不会拿你怎样的,不如与我一起吃酒如何,哥哥可是会一些凌调音律,丝雅得很。”
那粉面公子舔了舔嘴唇,慢慢的说道。
“咦——好恶心。”
看到对方尊荣,惊得小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铜角见是他二哥银角来了,笑呵呵的说道。
“二哥随意,我只喜欢刀剑。”
他的两个眼珠子,一直盯着赤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宝物,可是究竟如何神奇,便不得而知了。
宝剑在手,怎可不试下利刃。
他举起剑,抡圆了砍向楼梯扶手时,忽然一股灰白之气爆发,那剑向反方向看去。
噗——一声,剑直接切向他的麒麟臂。
宛如快刀切豆腐一样,长剑划破胳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线。
铜角惊讶道:“这剑好锋利,我刀枪不入的麒麟臂,居然都被伤到了……”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胳膊的另一段,掉落在地上。
在那只断臂的手上,还紧紧的握住赤霄剑。
掉在地上的剑,被地板一磕,又反向冲着他的大腿切去。
又是噗——的一声。
剑入肤肉的声音,柔和得令人发指。
铜角的腿,齐着膝盖被切断,切口处平整无血,仿佛一件光滑的艺术品一般。
“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一幕太惊悚了,只是抡圆了长剑,便发生一连串意外。
银角蹦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
“啊!好痛,我的手,还有我的腿……”铜角痛得满地打滚。
“那剑……有古怪!”他咬着牙,崩出几个字。
银角睁大眼睛,看向三弟,那叫一个惨。
手和脚切掉不算,在切口处,还环绕着灰白戾气,以银角炼气九层的修为,不难发现。
那戾气便是剑气,倘若剑气不除,断肢便无法复原,更别说止血了。
他见过寻常剑气,呈透明状,这凝如实质的灰白剑气,还是第一次看到。
一般剑气只需灵力冲刷一两天便可,而这种剑气不能随意动,否则会被戾气反噬,想要去除掉难比登天。
看来,一向刀枪不入的铜角,被废了。
银角扭过头,冲着小苗大怒道:
“臭女人,你敢用法术害我兄弟,看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甩扇子,一道道白练化成绳索,将小苗捆绑得结实。
而后,他那粉色的脸庞上,印堂发黑,两条粗粗的嘴唇,缓缓张开,两颗长而尖锐的刺牙,露出嘴唇外。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阴森而恐怖。
“小丫头,看我如何吸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