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云很多,月色阴暗不明,天上无星,夜很黑。
在一山峰上,有一个小城,不高的城墙上,插着黑旗。
呼呼寒风,使劲摇晃着旗子,隐隐月光下,可以看到旗子上的文字——毒。
在小城的城门上,写着瘟疫城。
几名武者,无精打采,倚着长枪,打着瞌睡。
一道黑影飞过长空,慢慢落在城墙上。
“谁——?”其中一快睡着的武者,激灵下醒来,大声质问着。
黑影在柔弱的月光中,显现出人型,那是一个身着青袍的精致少年。
“我是来灭这座城的。”少年淡淡的说道。
惊叫之人,吵醒了周围数个武者。
“别逗了,这是哪家公子喝多了,跑到城上来撒欢,请速速离去,否则我等动手擒拿了。”其中一校尉模样的人,说道。
那少年便是张狂,他嘴角上扬,伸出手臂,握着一柄赤色长剑,说道:
“天道筑基以后,我的剑还没饮过血,今日便开开荤。”
“左右拿下此人,城防军乃是世子的亲军,不管哪家公子,都不能在此胡闹,否则视同与世子为敌!这位公子你给你的家族闯祸了。”校尉狞笑着。
张狂说道:“先拿你开刀吧。”
呼啦一声,暴起灵动,一只白色灵鱼和一只黑色灵鱼,围绕在张狂身旁。
赤霄更是被两道雷电包裹,一道为白,一道为黑,甚是诡异。
吟——清脆响声划过,校尉脑袋落地。
然后长剑一横,唰唰唰,剑气上伴随着白色雷电,扫向众人,顿时人头滚滚。
他又反手一横,嗖嗖嗖,黑色闪电发出,远处众人心口爆开……
仅仅翻手与覆手间,城墙上便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众人,片刻后雷鼓喧天,城楼上大喊“敌袭”。
数个背着三角旗的武者,迅速奔向城里。
“效率很高,还算是精锐,最好快些预警,这样人才能聚在一起,杀起来才痛快。”一抹残忍印在张狂的脸上。
说完话以后,他开始继续试剑,城墙上哀鸿一片。
很快传令兵进入一座巨大府宅中。
没多久,一黑袍中年人,陪着一名白衣公子出现在校兵场上。
上千武者聚集一起,每个人身上绑着数个陶罐,声势震天。
白衣公子站上点兵台,说道:“不管什么人,敢来偷袭瘟疫城,都得死,就叫敌人尝一尝我们手中的瘟毒吧!”
“大风——大风——”台下群情激愤。
“凭借这些瓶瓶罐罐就能杀了本尊吗?”
一道惊雷之声,由远几近,最后落于点将台上。
一青袍少年,慢慢落在台上。
“你是何人,胆子够大,居然在点将时,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怕万刀剁死吗?”白衣公子皱着眉头说道。
他的手已经探进戒指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准备随时发作。
“是你?!”一旁黑袍中年人,惊诧的说道。
“怎么你们认识?”白衣公子问道。
“启禀世子,他是丹盟的人……”
“丹盟那群老古董疯了吗?”白衣公子觉得不可思议。
“我是谁不重要,今日只为杀人,你们都要死。”张狂面无波澜的说道。
“敢这般对世子说话,恶撩受死!”
中年人爆发灵动,赫然地仙境界。
他抢先发招,他掏出一黑色瓶子,夹杂着煞气,向张狂泼着粘稠汁液。
汁液化作一枚黑色骷髅头,啃向张狂。
骷髅头还未近身,便被一层透明铠甲隔开,紧接着金雷闪动,汁液蒸发。
“这……”中年人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投毒之人是你吧,先杀了你。”
唰——利刃剁入肉里的声音响过。
中年人被竖着劈成两半,直至两块肉分开,左右眼还流露着不可思议,怎么说杀就杀,瘟盟长老就这样死了。
“你……你干了什么!来人拿下他,快!”白衣公子被渐了一身血,惊悚的叫着。
台下武者嘶吼着,举着长刀或者拿着灵符,一哄而上。
张狂立在那边,静静的看着对面之人,淡淡说道:“山民寨子里面的毒,是你配的吧?”
“……是又如何,若你放下手中长剑,我愿意献出配方。”世子一脸血,颤微说道。
虽然下方有上千武者前来救援,可他与张狂近在咫尺,对方只需一剑便可了结自己的命。
毕竟,投瘟部的长老,修为比自己强太多了,而他却被一剑斩杀。
“无非蛊虫而已,本尊不稀罕,都说了我就是来杀人的。”张狂狞笑着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们投毒杀害无辜。”
“那些野人吗,他们死也就死了……”世子狡辩道。
张狂不再理睬,只见赤霄长剑上,数万道黑白色极光飞过,透过世子身体。
只是一息之间,那人身上一块接着一块肉在脱落,切口平滑毫无血迹……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在头颅还未开裂时,世子说出了最后的话。
瘟盟世子一剑斩成万段,死。
“世子!”
“他杀了世子,我等必须斩杀此人,不然瘟主追究下来,我们都得死。”
“杀,一起上,任凭他的剑术有多高,也抵挡不住我们。”
喊杀声包围了张狂。
“谁说我只会剑术,叫你们见识个新鲜东西,勾陈天赋——土崩。”
只见台上之人,轻点脚尖一跃飞起,地面轰隆声大起。
地面如波浪般来回晃动,上千武者站立不稳,一个个跌倒。
接着恐怖一幕出现,大地裂开无数口子,将上千武者吞噬,无一幸免。
下一幕,整座瘟疫城地龙翻滚,周围山峰首先垮塌,城内一排接着一排的房子被土石覆盖。
山崩地裂中,城被周围山峰掩埋。
尘埃升起百丈高,宛如一群衣衫褴褛的灰色恶灵,在索命一般,埋葬了整座城。
尘埃散尽,仿佛这座城从来没存在一样。
张狂浮在半空中,慢慢飞走离去……
……
……
折腾一夜,他飞向寨子中。
跟随老道的童子,撅着嘴,极不情愿的敲着张狂所在草屋。
“真是的,就为一个丹方,还得低三下四的请他同辗。”
“公子快开门,咱们该走了。”他无精打采的说着。
“咦,怎么没人,莫非跑了?”
童子当即下出结论。
他跑向寨子另一端,那里有老道的法舟。
“真人,不好了,那厮逃走了,咱们的一纹丹打了水漂,那人就是一个白眼狼。”
童子一边跑,一边叫喊着。
声音传至法舟,老道听了以后,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
“快住口,气煞我也!”他呵斥道。
“真人,我们要不要报官,全域捉拿他?”童子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哦?你想要捉谁?”老道身后,突兀一声响起。
童子听后一激灵,待跑近了才看到,那个讨厌的青袍少年,就在老道身后……
“不是……我是说,呃,你怎么不安常理出牌,你从哪冒出来的。”童子语顿,这厮是在耍他呀。
“你赶紧滚去驾驶舱,我与师傅这就启程,真是没教养,不知哪个混蛋教出来的。”老道怒不可遏的说道。
“师傅见笑了,我徒儿疏于管理,顽皮成性,其实他心不坏的。”他笑着朝张狂说道。
“不要紧,你先上船,我有点事情需交代下。”
“诺——”老道施礼,走上法舟。
在张狂面前,山货带着一个小丫头跪在他面前。
“我就要走了,你们是跟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山寨中?”
“天神,我决定留下,守护阿妮长大,山外的世界不正常,阿妮会被坏人骗的。”
山货慈祥的望着身旁小丫头,那小丫头呲着一口黄牙,朝着他乐。
他也呲着满口黄牙,对着小丫头笑,活脱脱两个傻子。
“好吧,人各有志,咱们江湖相望。”张狂说完,起身上了法舟。
法舟慢悠悠的飞向远方,消失不见。
地上二人仰头望着法舟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起身。
法舟之上,老道与张狂对坐,饮着香茗。
“师傅,你为何不收了那汉子,老夫虽然不精通武修,但也看得出来,他天生根骨奇特,是一块好材料。”
“你不觉得,他们的笑容很幸福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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