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群人,哪个不是成名已久的术修,本来一群人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已经丢面子了。
可谁曾想,那小子居然还说,他们挺不过一招之合,甚是可恶。
“小子,你太托大了,身上修为也就炼气八层吧,年轻气盛,蠢得送死。”
张狂愣了愣,淡淡说道:“本尊从不说谎,说一招只一招,多一分没有,少一分算输。”
“放肆,你难道看不出,我们全部都是地仙境界的谪仙人吗?谪仙人杀你只需一根手指。”有一人气愤道。
“小子你怎么长这么大的,莫非父母没教过什么叫做自不量力吗。”还有一人提出疑问。
“本来我对此次围剿,还心存抵触,毕竟毕竟以大欺小,如今看来只是杀一个愣头青,毫无负罪感。”
十名地仙听到张狂的嚣张言语,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张狂笑了笑,窥一叶已知青山。
“术盟不过尔尔,难道就没有比地仙更高境界的人吗,还不如阵盟,亏我做了许多准备。”
“小子狂妄,受死吧。”
其中一中年人快步上前,大怒说道。
那名中年人,手中捧着一颗方印,长宽高约三寸,方印吸附于手上。
那方印在黑衣人激发后,散发出墨色烟雾,一条墨龙盘旋于方印之上。
“书圣印——墨龙苍摆!”中年人大声喊道。
墨龙仿佛受到刺激一样,顿时狂躁起来,并迅速变大,一口咬向张狂。
在途经之处,将虚空中划出道道闪亮直线,宛如方格上趟墨一般洒脱。
一道道黑色字符伴随着龙头,一会儿组成个骷髅形状,一会儿散落成一片墨汁。
“墨啸真人招数中加了料,这是要取对方的命,我还说先出手教训呢,看来不需要了。”在他身后,一老朽踩着风火轮,惋惜的说道。
“速速结束为妙,太丢人了,盟主为了展示术盟底蕴,就开始折腾我等长老,毕竟以大欺小了,面子上挂不住……”有一女子,抱着莲花篮子,脸上发烫的说道。
墨啸真人冷眼相望,之前有人给了他二十万密金,以及一小罐透着诡异的黑色墨汁,要他杀了张狂,如今正是兑现承诺之时。
他施展的墨龙,身上伴随的黑液,便是那罐中的诡异墨汁。
霎那间,趟墨黑龙距离张狂,近在咫尺。
“只是领悟了些许规则,威力不足为惧,倘若静心清修百年,这条墨龙倒是可以修成金色,到时候可接一道雷劫,完成天道筑基。
这龙还掺杂了煞气,你是邪修吗,遇到我这条龙也该淡了。”
张狂目光冷峻的说道,丝毫不在意危险降临。
“凡间的蝼蚁们,本尊给你们展示一下,来自仙界的仙功术法——真武仙功加持青龙天赋,‘圣极推进’!”
张狂慢慢飘起,身上爆出了两只阴阳鱼,一黑一白灵动的环绕着他。
他的头发全部散开,两个眸子变成了血红色,宛如神魔。
两条灵鱼在游荡片刻后,碰撞到一起,瞬间一道亮绿色冉冉升起,照得上万观众睁不开眼睛。
仅是一刹那,一道黄绿间色的长矛,浮现于半空中。
矛尖对追墨龙,微微颤动,仿佛蓄势待发的强弩一样,充满了饮血前的亢奋。
这一招是张狂新近研究的,融合了青龙的木系之力,以及真武仙功中,冲击长矛的威能,一击发出可冲破任何生灵。
附着木力之后,冲击波将加持法术,所到之处皆为法术覆盖之地……
“冲!”
张狂吼出一字,像一把重锤一样,敲击在那十名地仙的心坎上。
长矛冒出嫩绿之光,显得柔和无比,可惜这些全是假象,在下一刻,原处留下一道绿痕。
绿色极光直接刺穿了墨龙,几乎如一根手指捅进一堆雪里一样,雪块丝毫无抵挡之力。
这还不算,在拉出长长的淡绿光痕后,长矛钉在看台上,一股绿色强风紧随其后刮过,那便是四溢的冲击波。
待十名地仙还来不及祭起奎气时,绿风刮过,这些人僵到当场。
“我怎么动不了了,这是中了术法吗?”其中举着葫芦的老者问道。
“好强大的木系法术,好锋利的长矛,可是除了定住身子外,就没别的效能么。”
一女子皱着眉头,努力扭动着身子,可惜在外人开来,她只是在颤抖罢了,身体丝毫未动。
“一个炼气八层的废物,怎会定住我等,墨啸真人你见多识广,给大家解疑下……”踩着风火轮的老朽,叨叨说道。
“……墨啸真人,你有在听吗?不好,大家快看他怎么了!”
终于,风火轮老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由于墨啸真人站在最前面,又是他发的墨龙攻击张狂,所以被绿风波及最多的也是他。
只见,他身上长起了树皮,一些枝叶疯狂生长,腿上更是盘起了藤蔓,整个人的脸开始龟裂,缝隙中生出了一朵朵黑色小花……
他变成了树人。
“呔!那恶撩为何下此杀手。”举着葫芦的老者大惊道。
那九人痛斥张狂的残忍,却没发现,他们脚下开始生根发芽了,嫩嫩的绿芽从皮肤上破土而出,不管肉上的口子裂多大,这些人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
张狂不再看台上众人,背着手,缓缓走下台。
虚空中响起他的言语声:“那人的术法里,掺杂了腐蚀灵魂的毒液,必是毒修,所以当杀。”
长空声响彻虚空,引得上万围观群众,纷纷侧目。
在一个角落里,白衣剑修摸了摸鼻子说道:“有个性,杀个人还找借口,这一点倒是与我很像,修为倒是勉强与我一争高低,若是我的话,会更加利索的干掉那个耍龙的人。”
仙台旁一执事跑过来,小声提醒到:“道友,你若下了仙台便是认输,台上还有九人呢……”
“台上还有人吗?”张狂疑惑道。
随着他的目光,执事看向仙台,只见一颗大树旁,多了九盆巨大花草,在花蕊心处,还露着人脸。
听得几人哀嚎着:“公子求你撤掉法术吧,我们认输了。”
“我等不该质疑您的法术,您是当之无愧的榜首……”
哗——
整个术考场所,喧哗声嘎然而止。
人们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走下仙台。
“张狂认输了吗?”有人惊疑道。
“应该不会吧,这厮几场考试,我都看过的,就是一根筋干到底,谁不服就干谁,怎会轻易认输。”
“那你说,他为何走下了仙台,而台上还有至少九名法修……”
黑衣剑士不屑的说道:“十七,你看到了么,那人不过如此,若我在的话,至少拼个你死我活方能对得起我这把血炼剑。”
白衣剑士未理睬黑衣,额头上留下细汗,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的术法好可怕,我这把白芒剑除非发出极致速度,否则斩不断他的灵线,破不了他的法术……”
与白衣剑士一样反应的,还有术盟的盟主。
那名紫袍中年人,站在观礼台最前方,恨不得眼珠子挖出来,贴在仙台上,仔细看看手下十员大将,究竟怎么输的。
可输了就是输了,几乎长矛飞过后,绿光也曾折射在观礼台上。
在绿光经过的地方,居然石头面上开出了小红花,旌旗上长出了蘑菇……
“快,拿我的拜帖……不行,我要亲自去,去求那少年解除了法咒。”中年人唏嘘的说道。
蔚蓝作为距离仙台最近的人之一,她亲身感受到了那股绿意的威能,至今攥紧的拳头里,还留有细汗。
“他究竟用的什么法器,难道是传说中的仙器么,能施展出这般威能……”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戒指,那股紫色威能,微微外漏,周围一小块虚空都被扭曲。
人家的法术能开启场控模式,直接干翻十个地仙,而自己的法术却只能做到掌控丈方之地,能灭一个地仙就不错了,谁高谁低一见分晓。
一个如皓月之辉,一个是米粒之光,根本没得比。
蔚蓝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这点能耐,在他面前不够瞧的,看来爷爷说的对,这方天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既然这样,就不出来献丑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休想在我额头画上王八。”
一黑袍女子,趁着大家全在关注张狂时,带着丫鬟,偷偷从侧面溜走了……
不多时,执事挂着一张苍白的脸,走上仙台,看着几名长老求助的眼神,浑身寒毛竖起。
他颤微的喊道:“第一场比试,张狂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