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榜首呀,悟道山与青龙域本就不远,不必如此赶路吧?”
老道不敢张大嘴巴说话,即便如此,风依然像不要钱死的,死死往他口中灌。
“魏老道你那小法舟太慢了,还是我带着你,这速度才靠谱些。”
张狂目视前方,身边之云,唰唰唰的往身后飞过,他拿出了疾风靴,祭起了极光腿,速度提到极致。
“榜首你究竟有何急事,再这样飞下去,老道的身子骨可就要散架了。”
老道抱着张狂的胳膊说道。
“很急的事情,再晚些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张狂目光坚毅。
“莫名其妙,那青龙城公主大婚与你何干……”老道抱怨道。
忽然他话锋一转,说道:“难道你与公主认识吗?不应该,我在青龙城从来没听说过你,不对若不是非常熟悉,你不会这般着急的,这种急切的样子,更像是情侣之间的那种……”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个……张榜首,我突然不想回青龙城了,快放我下去。”
老道终于想通了其中关窍,开始不淡定起来。
储君取帝女,天作之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带着储君的情敌去砸场子,那下场会如何呢?
绝对不是凄凉能描述的,搞不好碎尸万段……
“晚了,你必须跟我去,怪就怪你身上有通关法印。”
“丹盟很多人都有,我们这就回去吧,我帮你引荐几位老友……”很快老道开始出卖朋友。
张狂不做声,身上灵力徒然增加,两条灵鱼踏于飞耳靴上,瞬间速度又提高了两倍。
这时候风已不再是风,变成了一条条的风刃,开始切割着张狂用灵力化成的奎气,兹啦兹啦声不绝于耳。
几乎每一道风刃切在上面,都会引发淡蓝色的阵阵涟漪,仿佛下一刻便被切爆一样,看得人心惊胆战。
老道脸色煞白,大声呼叫着:“我就是贪图享受,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不必往死里玩我吧,我要下去,快放我下去,我……我要吐了,晕车!”
“再忍耐下,天黑了自然下去,我们在走一个时辰,然后找落脚之地。”
唰——。
二人化作两道白芒,划破天际,宛若两枚甩着尾火的流行一般,向着东方一闪即逝。
天越来越黑,二人速度慢慢降下来,打算在前方一座长满杏树的小山上过夜。
而就在他们接近小山时,山中传来惨叫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
……
在东方一万里外,有一座笼罩在青色灵罩中的城市,那便是青龙城。
青龙城正中央,坐落着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皇宫大门上雕琢着两条姿态各异的大青龙。
那便是青龙宫了。
这座宫殿占地极大,足有登州城那么大。
宫殿西南角,屹立着一座观星楼,其下方便是公主的瑶池宫了。
宫外站着上千名守卫,将瑶池宫围得水泄不通。
有一老宫女,端着食盒急匆匆的往殿内走,不一会便来到了寝室。
寝室的床榻上,卧着一位极美的女子。
那女子脸色苍白,但丝毫不影响气质,两个眸子透彻的如同泉水,丝丝长发搭载臂膀上。
身上裹着七色丝衣,身姿曼妙。
床头燃着一鼎香炉,鎏金宝石镶嵌,古朴典雅,阵阵麝香味自炉中来,弥散于空气中,使人闻了心旷神怡。
老宫女将食盒放于床榻前,小声说道:“殿下您吃一点东西吧,在这样下去恐怕会死的。”
“颖嬷嬷,谢谢你的关心,这饭不能吃,父皇病因未查明前,一粒米都不吃。”女子身子有些虚弱,靠在丝棉制成的枕头上,轻轻说道。
“唉,储君要玉玺,不如给他便是……为此搭进性命,实在不应该。”
“不能交给他,这是救我和父亲的最后手段,一旦交出去,一切都完了,况且,这方玉玺我心里已有人选……”女子话语越来越淡。
因为她看到有人进入了寝宫大门。
“吴梦瑶想不到吧,我会来此地。”一宫装女子,十分妖艳,扭着蛇步缓缓走来。
“怎么是你!”
眼前之人吴梦瑶认识,她便是父皇的爱妃——虞美人,两年前死于疾病,父皇时常思念她,于是将她封在了千年玄冰中。
她临死时曾经诅咒过吴梦瑶,认为自己不是生病死,而是被下毒了。
“你当初是病死的,我没有下毒……”
“这些都不重要,储君大人给了我一条命,我现在是他的人,日后负责你的起居,颖嬷嬷你可以离去了。”
妖艳女子淡淡的说道。
“公主殿下对不起,老奴这就走了,照顾好自己……”颖嬷嬷长叹一声,眸子中流下两行泪,慢慢走出寝宫。
此刻寝宫内只剩下两人。
吴梦瑶先开口说话:“苏嫔,本宫求你一件事,放过颖嬷嬷吧,她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从来与世无争。”
“这个不是我说了算,她伺候你的起居,结果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你说当不当杀?”苏嫔眸中闪过阴毒。
“你……!宫中饭食我一口不会吃的,你们死心吧。”吴梦瑶怒意徒升。
苏嫔看到她即将发怒了,笑着又说道:“吃与不吃无所谓,想救她也很容易,我可以到储君那边说情,甚至放了你和青帝也未尝不可,只需将传国玉玺交予我手上就行了。”
“哼哼,就算死,也不会将玉玺交给你们的,你们可以死心了。”吴梦瑶咬着银牙厉声说道。
“我认为你是个明白人,结果一而再再二三的做糊涂事,你这般抵抗有何用处?”苏嫔面上寒意上升,说道。
“你真以为,雨婆婆能出去找你所谓的外援吗,实话告诉你青龙第一猛将金屠,已经带着人追去了,相信这两天便会有消息传回来。”
“居然将已故大将军复活了,打扰已逝先贤的安息,你们就是一群魔鬼!”吴梦瑶歇斯底里的吼着。
苏嫔看到她大口喘息着空气,淡淡说道:“弄死她只是不想消息走漏了,而你继续在这抵抗吧,等饿死了再叫储君复活便是,反正都是死,吃这些离魂饭总比干巴巴的饿死强,你说是不是?”
“……哈哈,好好想一想吧,我先回了,饭给你留在这。”妖艳女子大笑着离开,留下吴梦瑶落寞的看着空荡荡的寝宫。
“雨婆婆是我害了你,放心我不会屈服的,从今日起我要用禁忌饮毒,等大婚那天拉着储君一起死。”
吴梦瑶嘴唇上扬,勾勒出带着寒意的笑容。
……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长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月亮也显得暗淡无光。
在一座长满杏树的小山上,有一个村庄,一老妇人拖着受伤的腿,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你好,我是青龙城那边过来的,路上遇到了狼群,打算再次求宿一晚,不知可否,我这里有秘银……”
吱拗——。
院门打开,一个老者带着小男孩迎了出来。
“旅者尽管住便是,家中只有我们,黑灯瞎火的山里面不安全,钱不钱的无所谓,深山中要那秘银也没处花。”老者笑着说道。
“那打扰了……”老妇人深鞠躬说道。
待老妇人进到屋子后,没多久,上千名骑着龙马的骑兵也开进了村中。
那队骑兵每个人都带着铜面,全部穿着重甲,为首之人提着一丈长的大闸刀,诡异的是,这些骑兵不发出一声,甚至连战马都不打响鼻。
若不是他们踏着飞扬的尘土,冲进村子,还真和一群钢铁铸造的塑像一样。
老妇人听到声音后,哀求着老者说道:
“老丈,是山里的土匪来了,快将我藏起来,他们要害我性命。”
“什么!快随我来,家里有一个暗仓,可将你藏于此处。”
很快老妇人来到了一处地下暗仓,一人来高,刚好容下自己。
外面骑兵待汇集完毕后,开始动起来,每名冷酷极致的甲士,踹开了每一家的大门。
哐当——
一处较大院落的木门被砸开,院内有狗叫得不停。
院主人赶忙披着衣服,提着灯笼,拎着棍子跑了出来。
“是何人夜闯里正的宅子,活得不耐烦了吗?”
里正抬起灯笼一看,是一名全身裹着铠甲的甲士。
“军爷这么晚了有何事?”里正换上笑容说道。
那甲士一句话不说,抬手拿出一块灵玉,很快一个老妇人模样的虚影浮现于玉上。
甲士指了指玉,又指了指院子,等待里正的回答。
“这个……您是要问有没有看到玉中之人,对不对呀?没有,我从未见到此人。”里正继续陪笑道。
噗哧一声,一颗人头落地。
在毫无征兆下,甲士抬手就是一刀,直接将眼前之人斩首。
而后他又踩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拴着的狗面前。
狗子吓得浑身哆嗦,呕呕直叫。
噗哧,又是一刀,狗子一分为二,登了登腿没了动静。
这还不算完,甲士提着留有血迹的刀,缓步走进屋中,不一会几条血流,如泼墨般溅在了窗纸上。
杀戮在每一户人家发生,老妇人藏匿的院落也不例外。
只见一处院落里,有甲士拎着老者的领口,直接举过头顶,打算将其摔死。
这时候,屋子里跑出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把一寸长木剑,使劲戳向甲士的板甲上。
结果连挠痒痒都不算,甲士纹丝未动。
那甲士见到小男孩后,一把摔出老者,掏出了灵玉,对着小男孩指了指上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