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狂下落时,才发现,原来围在仙台周围的是人族援军。
援军中有大量伤者正在医治,说明他们经过一线天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
他继续往前走,奔着中军大帐而去,忽然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张大师,救命啊!”
张狂停住脚步,看到不远处跪着十个人,五花大绑,垂着脑袋,其中一人又呼唤他。
“张大师,救救我们,我等没功劳也有苦劳,罪不当斩呀。”
张狂认出这些人,他们是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仙台残兵,这十人可谓经历过生死,也算劫后余生,却不知为何,跪绑在这里。
“尔等犯了什么大罪,捆绑于此?”对于出生入死的弟兄,张狂留下恻隐之心。
“我们全是世家的供奉,只因各自护全的公子惨遭不测,所以武盟判决我们斩刑,求您看在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替我等求情。”
张狂一听愤怒了,这些人一个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如今无功反而有过,还是死罪,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人有旦夕祸福,战场上刀剑不长眼的,他们死是因为学艺不精,难道还怪得别人?”
“尔等稍后,我去讨回公道。”张狂气哄哄的奔向大帐。
其实他除了同情这十人以外,还存了个心思,这十人明显被抛弃了,他见过他们的身手,也见过他们的果敢,既然没人要,那为何不自己收入帐下?
张狂怀着这种想法来到大帐,一把掀开帐门,大声质问道:“账外那十名武者,是你决定斩立决的?”
唰——,大帐中正在说话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张狂。
张狂这才发现,大帐中正在议事,为首的是一白袍老人,身如松树般挺拔。
白灵站在他的下手边,大帐内坐满人,张狂一个都不认识。
“大胆,中军议事何人喧哗,来人叉出去,杖责五十!”白袍老人大喝道。
“爹爹,快收回将令,他就是我说的张公子,救了我们的命。”见情郎归来,白灵脸上微红露出喜色。
听女儿这么说,白无常语气缓和,“原来是张大师,念你年轻,就不再追究了,既然入了帐内,便旁听吧。”
“张公子,来我这儿,爹爹正纠结是退兵还是进攻呢。”
白灵向张狂招手,眼中迸射出许多小星星,一脸的仰慕之情。
张狂走到她身边,心里酝酿着如何救那十人性命。
白无常见宝贝女儿亲切举动,心里咯噔一声,心道:
‘灵儿一向高冷,不管什么世家子弟,都不屑一顾,如今这般,难道是看上这个小子了?’
白无常额头皱成个川字,不怀好意的看着张狂。
他扭头对张狂说道:“听闻你只身前往妖族大营,可否说说那边的情况?
我们经由一线天,一路上灭了不少高手,想必妖族大营空虚,如今兵强马壮,可堪一战。”
对于儿女情长,白无常更关心军国大事,如今五军几近全军覆没,根本无法向世人交代,唯有打一场胜仗,方能搪塞武盟的质问。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张狂,见其一脸的平静,不言也不语,还不住的摇头,心下微怒。
‘男子汉大丈夫,当建功立业,眼前这位少年,对功名之事看得未免太淡了。’
‘只要你说出一二就能做实了功劳,倒是快说呀,灵儿怎么选的男人。’
白无常忍不住又问道:“张大师,在听本尊说话吗?你摇头什么意思,难道不认可我军可堪一战?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去妖族大营?”
此时帐内其他将军,都在交头接耳。
“刚刚白灵郡主还在吹嘘,张大师多么了得,本领大,如今看来谣传不可信。”一中年将军说道。
一老朽偷偷的指着张狂说道:“呵呵,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不见,你们看看就是一小白脸,一无是处。”
“还别说,这小生长的倒是挺标致的,也有头脑,不然怎么会俘获白灵郡主的芳心,那可是白家,五城第一世家。”又一花须老者说道。
“白无常何等精明人物,大家看着吧,他会打压这少年,让白灵郡主认清现实的。”
“啧啧,说得大义凛然,还不是因为这少年是无根芙蓉,没有强大世家做后盾,一群伪君子。”一穿着兽皮的瘦老头,不屑的说道。
“呸,暗夜城的野人,焉能明白世家持家之道?”
“……”
眼见下方的议论声,越来越盛,白无常咳嗽一声。
“咳,大家肃静,既然张大师未曾到过妖族大营,那么请他出去吧,我们还有要事相商。”
白灵在一旁急了,大呼道:“爹爹,张公子一定去过妖族大营的,他不善言语,请给他点时间解释。”
“……灵儿,别胡搅蛮缠,否则也一并出帐吧。”白无常不耐烦了。
张狂一旁冷眼相看,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妖族大营是哪座,我回来时一座没见到。”
听到这话,白无常一脸的鄙夷,说道:“哼,白灵说你去妖族大营会妖王去了,还说所图甚大,如今看来你连妖族大营的边都没摸到。”
张狂见他鄙夷,也不恼,如使然的说道:“看来是误解我的话了,我说的是,我全灭了妖族中军后,回来的路上,确实一座敌营都没看到。”
哗——,听到这句话,下方众将不淡定了。
“呃,我没听错吧,他说灭了妖族中军,那可是两、三万大军……”
“这小子说谎都不会,白灵眼真瞎。”
“呵呵,这是老夫今年听到的,最蹩脚的借口了。”
“……”
白灵在一旁听到张狂这样说,兴奋的搂住他的脖子,说道:“公子真棒,我们都不敢想的事情,你一个人办到了。”
白无常见白灵这等表现,心中怒气更胜了,语气加重说道:“竖子,一派胡言,妖族中军乃是主力,两、三万大军怎么可能被全灭。”
“我从不说谎。我不仅灭了妖族主力,还捎带灭了魔窟山上全部的妖兽。”张狂挣开白灵,背着手说道。
他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之事,平淡而无喜。
哗——,帐内一片笑声。
“好了张大师,下去休息吧,我们还有要事讨论。”离张狂最近的一老者说道。
一中年人笑道:“呵呵呵,你当魔窟山是过家家吗?我三岁的幼儿都不敢这么玩。”
“就算梦里,也不会说这种话,他要是能做到全灭妖族和妖兽,我曼婆婆就去吃屎。”一老朽严肃的说道。
“还张大师,大话大师吗?脑洞真大,不写文可惜了。”
“……”
白无常也给气笑了,瞅了瞅白灵,心道:‘傻丫头,瞧一瞧,这就是你选出来的诚实可靠小郎君,简直就是愣货一个。’
张狂面对群讽,面无波澜,说道:“怎么你们不信?大可派出斥候,一探便知。”
“好了别胡闹了,中军大帐岂是儿戏之地,请你自行出去吧。”
这时白灵想说话,被白无常一眼瞪回去。
“我张狂一言九鼎,可与将军对赌,如若没有灭杀妖族主力,没有团灭全部妖兽,甘愿听候处置。”
白无常一听,愣了,‘这厮在想什么,还将上了,等着白灵救场吗?想得美,有我在就不能让你得逞。’
“很好,老夫随了你的愿,你若做不到,三百杀威棒,直接逐出大营!”
“那若做到呢?”
“做到的话,条件任你开,只要本尊能办到的,全都准了。”
“好!我要做到了,就将账外那十人交予我处置。”张狂与白无常对视。
此时下方有人不满的喊道:
“白帅,不可,这些贼人贪生怕死,可是害了我孙儿的性命。”
“对呀,不严惩无以告慰我侄儿的在天之灵。”
“一定要斩了他们,为何他们还活着,而我那可怜的儿子却死了。”
一片不和谐的声音,异常刺耳。
白无常大袖一挥,喊道:“呱噪,本尊议事,岂能收你等左右,再敢冒犯,轰出大营!”
这一嗓子,稍微动用了灵动,声如惊雷,震得众人心弦颤抖,强者之威,恐怖如斯。
张狂听到这一嗓子,仅仅皱了下眉,心道:‘原来是炼气八层境界,可惜灵力不纯,很难有长进了。’
“这个赌约就算定了,来人,吩咐十组斥候,骑上本尊府上的千机鹤,一天内查明方圆三百里内情况,不得有误。”
“喏——!”